第237章 你要明的是什么德? 老牛爱吃肉
有报复,但恨底下,是不是还有爱?
不然他为什么推开她?为什么最后抱住她?
这俩人啊,是被命运、被自己的选择搞成了这样,爱没死,但被压变形了,变成了一种互相折磨的东西。」
这话说得深刻,大家都安静下来。
顾化点点头:「老乔说到点子上了。」
「爱情没死,只是异化了。
在特定的历史条件和社会压力下,爱情会变成各种奇怪的东西,变成赎罪,变成报复,变成习惯,变成执念。
但它的内核,那个让人牵挂、让人痛苦、让人即使互相伤害也无法彻底割舍的东西,还在。」
「成军,每次写的东西,都是挺新奇的。」
许成军听著周围的声音。
爱情死了吗?
也许没有。
它只是换了一种形式,继续活在这些关于它的书写、讨论和争辩中。
活在美禾和国栋的互相折磨里,活在胡玉音和秦书田的相濡以沫里,活在雪原上那支冻僵的手握著的达子香里,活在弄堂女孩擦拭的玻璃窗上的泪痕里。
它艰难地、扭曲地、顽强地活著。
许成军收起自己的稿纸,那上面《爱情死了》四个字,在夕阳下显得格外清晰。
他忽然想起前世读过的一句诗:「爱是恒久忍耐,又有恩慈;爱是不嫉妒,爱是不自夸,不张狂————」
但现实中的爱,往往充满嫉妒、自夸、张狂,充满忍耐背后的怨恨,恩慈底下的计算。
可那还是爱。
或者说,那是爱在人间必然要沾染的灰尘。
嗯,这是他这一刻他的想法。
万先生不知道何时走到人群中间,拿起许成军的《爱情之死》读了起了,周围人的议论声渐熄。
他的眉头从一开始的舒展,到后来越皱越深。
许成军看著万先生的表情突然有一种说不出的荒谬!
这特么跟被高中班主任盯上似的。
良久,他开口了。
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你们的作品,我还没看完,但是很多人写的给我很深的印象,应该说每个时代对于爱情的理解都是有却别的,百花齐放才是春,我就不多说了。」
「许成军这篇《爱情死了》,写得好。」
老先生缓缓说道,「好在哪里?好在他没有简单地把悲剧归咎于某个坏人、
某个错误,而是写出了系统性、结构性的困境。」
「美禾的怯懦,国栋的怨恨,连亭的无奈,都不是个人的道德缺陷,而是一个扭曲的时代打在普通人身上的烙印。他们的爱情一如果那还能叫爱情的话—一是在这种扭曲里艰难生长的畸形之花。」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学员:「但我要提醒大家,也是提醒成军。我们在书写苦难和悲剧时,要警惕两种倾向。」
「一种是沉溺于苦难本身,把苦难美学化、浪漫化;另一种是迎合外部视角,把苦难当作奇观来展示。
真正的现实主义,应该是怀著对人的深刻同情,去理解苦难的根源,同时相信人即使在最深的黑暗中,也保有那一点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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