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他有他的山海要奔赴 老牛爱吃肉
许成军伐?」
宋梁溪手中钢笔一顿,抬起眼:「他怎么了?」
齐怀玉语气里带著种幸灾乐祸,「依还没看到?今早刚出来的《文学评论报》,头版头条!
话音未落,宋梁溪「啪」地合上手中文件夹,盯著齐怀玉,清清楚楚吐出两个字:「傻逼。」
办公室瞬间安静。
隔壁桌正在打字的姑娘手指停在键盘上,偷偷抬眼往这边瞄。
走廊上路过的两个编辑也停住脚步,从玻璃门外往里看。
齐怀玉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张了张嘴,似乎没反应过来。
80年代初的机关单位,还是讲文明讲礼貌的地方,一个年轻女记者,竟敢在办公室直接骂人?
还骂得这么————这么直白?
宋梁溪却没再看他,起身径直走到对面同事桌前:「王编,今早的《文学评论报》来了吗?」
「来、来了————」年轻男编辑连忙从一摞报纸里抽出一份。
宋梁溪接过,迅速翻到第二版。
果然,一整版篇幅的评论文章,标题用加粗黑体印著:《关于当前文学创作中历史虚无主义倾向的若干思考——兼评小说〈八音盒〉》。
她一目十行地扫下去。
文章措辞严厉,上纲上线,再看署名:钟振华。
宋梁溪心里一沉。
钟振华是文艺评论界的老资格,以立场保守、笔锋犀利著称,这几年虽然声量不如从前,但影响力还在。
这篇文章一出,对许成军绝不是什么好事。
她攥著报纸边缘。
犹豫只持续了几秒钟,便转身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和挎包。
「梁溪,你去哪儿?」有同事问。
「出去一趟。」她头也不回地出了办公室。
留下齐怀玉站在原地,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最后悻悻地嘀咕:「什么素质————京城来的就了不起了?」
公交电车「叮叮当当」地驶过四川北路。
宋梁溪靠在车窗边,望著外面掠过的梧桐树影和灰墙红瓦的弄堂。
手里那份《文学评论报》被她折了又折,塞进挎包深处。
心里乱糟糟的。
她想起在日本时,许成军面对那些刁难记者的从容;想起他在居酒屋说起「中国文学的未来」时眼里的光;想起他站在北大讲台上,写下「让世界侧耳倾听东方的轰鸣」时,台下如山呼海啸般的掌声。
那样一个人,那样一种锐气
电车到站,她跳下车,沿著邯郸路往复旦校园里走。
初春的风还带著寒意,吹在脸上却让人清醒。
她其实不知道为什么要来。
来了又能做什么?
安慰他?
支持他?
或许只是————想看看他?
问了几波学生,有人热心地指路:「浪潮文学社啊?在后面那排,最东头那间!」
宋梁溪循著方向找过去。
那是一片老式砖瓦平房,门前种著几丛瘦竹。
最东头那间的门楣上挂著一块木牌,用毛笔写著「浪潮学生文学联合会」,字迹洒脱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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