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75章 《黑键》2(书中书,不喜可跳)  老牛爱吃肉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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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那个视他为依靠的少年,在火焰中痛苦地扭动,最终归于沉寂。

火光映红了沈砚惨白而扭曲的脸,也映红了苏州河的半边天。

救火车的警笛声由远及近,人声鼎沸。

沈砚像一尊被抽走灵魂的雕像,在混乱中被赶来救火的人群裹挟着,逃离了现场。

他的手上没有沾上“小四川”的血,但那场火,已经在他的心里烧出了一个无法填补的黑洞。

——

次日清晨,废墟仍冒着青烟。

老民警王卫国踩着焦黑的断木瓦砾,仔细勘察现场。

在距离机床残骸不远的一处相对完整的墙角,他的镊子从灰烬中夹起了一片几乎烧变形的金属片——那是一枚钟表齿轮的碎片,边缘还带着特殊的锉刀痕迹。

他一眼认出,这是精密钟表修理才会用到的工具部件。

他的目光锐利地投向河对岸的废品站。

线索,终于清晰地指向了那个沉默的少年。

同一天。

沈国栋在儿子的床铺下,发现了一封没有写完的信,只开了个头:“爸,我对不起你,也对不起‘小四川’……”

还有那双他亲手为沈砚打磨的、最精密的钟表镊子,被擦得锃亮,端放在枕头中央,像一种无言的告别。

晚上,沈砚回到废品站,浑身带着烟熏火燎的气息,眼神空洞。

沈国栋没有质问,只是默默盛了一碗热粥放在他面前,声音沙哑地说:“砚子,天塌下来,爹给你顶着。你……别走绝路。”

沈砚抬起头,看着一夜之间仿佛老了十岁的父亲,嘴角动了动,最终只化作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爹,顶不住的。我的路……到头了。”

汇演当日午后,林晚秋在后台紧张地最后一次练习,手指却不听使唤地颤抖。

陈美娟提着药箱走来,以检查身体为由将她带到僻静处。

陈医生没有看她,一边整理听诊器一边低声说,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凝重:“我听说,李副书记已经订好了你和他们一起去广州的票,就在明天。”

她将一小瓶白色药片塞进林晚秋手心,“这是能让你镇定下来的药。记住,无论今晚发生什么,活下去。只有活下去,才有以后。”

林晚秋握紧药瓶,冰凉的触感直抵心脏。

她明白,陈医生的话外之音是:风暴已至。

——

傍晚,华灯初上。

工人文化宫礼堂后台,林晚秋已化好妆,独自坐在角落,心跳如擂鼓。

她不断摩挲着母亲留下的一枚旧纽扣,那是她唯一的护身符。

突然,一个身影从侧面的阴影里闪出,是沈砚。

他脸色苍白如纸,但眼神却是一种近乎疯狂的平静。他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牛皮纸袋。

“晚秋,”他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这个,你拿好。是完整的《苏州河随想曲》。”

林晚秋接过,感觉重逾千斤。

“我查清了,”沈砚快速地说,目光紧紧锁住她,“李副书记他们,不光是想要手稿。他们当年……可能逼死过你母亲。这份手稿,是他们害怕的证据之一。”

这个消息如同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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