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42章 你这不是为难我胖军么!  老牛爱吃肉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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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洪流。

然而,还没等许成军和章培横细细品味这西北枢纽的晨景。

眼前的一幕便猝不及防地撞入眼帘,带来一种近乎时空错置的震撼。

就在出站口外侧,站前广场不甚平整的水泥空地上,乌泱决聚集著至少两三百人。

他们并非杂乱无序,而是排成了七八列不算整齐却界限分明的队伍。

这些人绝大多数是青壮年男性,肤色黝黑粗糙,穿著或蓝或灰、打著补丁、沾满尘土的棉袄或中山装,头戴解放帽或缠著脏兮兮的白毛巾。

他们肩上都挎著一个鼓鼓囊囊的、用麻绳或布条捆扎得严严实实的巨大行李。

不是常见的旅行包,而是巨大的、棱角分明的铺盖卷,有的外面还绑著脸盆、铁杴、

洋镐。

他们沉默地站著,或蹲著,很少有人交谈,只是偶尔抬起被风沙雕刻过的脸,用混合著期盼、焦虑、茫然的复杂眼神,望向广场一侧的几面简陋的木牌。

木牌上,用墨汁或粉笔写著歪歪扭扭的大字:「张掖地区水利工程指挥部招工处」

「白银公司矿山临时采掘队登记点」

「兰化基建处力工报名处」

「青海公路局道班工人招募」

每个木牌后,都有一两张破旧的桌子,后面坐著同样穿著朴素、面色严肃的干部模样的人,正在大声喝著维持秩序,或者低头快速地登记著名册。

空气中弥漫著浓重的旱烟味、汗味,以及一种无形的、紧绷的、关于生存机会的迫切感。

「这是————盲流?」

许成军被这阵仗震住了,低声问章培横。

盲流和流氓两回事。

这个年代的「盲流」,指自发流动寻找生计的农民,但亲眼见到如此规模、如此有组织的聚集,还是第一次。

混合著时代的无奈。

赤裸裸地摆在眼前。

章培横扶了扶眼镜,面色凝重地观察著,缓缓摇头:「不全是。看那些牌子,有地区水利指挥部,有大厂矿的基建处————

这更像是有组织的劳务招募。

春耕还没完全开始,农村富余劳力出来找短期活计,修水利,挖矿,筑路,搞基建。

管吃住,一天也许能挣块儿八毛,贴补家用。」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这里面,说不定还有前些年返城没安置完的知青,或者家里实在困难,想出来闯条活路的人。」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一个穿著明显不合身旧军装、脸上还带著稚气的年轻人,挤到「兰化基建处」的桌子前,急切地递上几张皱巴巴的纸,操著浓重的陇东口音大声道:「同志!我有力气!我能干!我在公社修过水渠!」

修水渠。

他在复旦面试写的《野蔷生处是吾乡》里,柱哥就是干这个。

许成军咽了口唾沫。

桌子后的干部抬头扫了他一眼,又看看那几张公社介绍信,快速地问了几句,便在名册上划了一笔,递给他一个盖著红戳的纸条。

年轻人如获至宝,紧紧攥著纸条,转身挤回同伴中,立刻被几个人围住询问。

没有合同,没有保障,只有一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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