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并不是他们。因此这一战，他从一开始就有所保留。从头到尾，哪怕是在对付道天齐的时候，他也只用了【时光】，并未催动【定数】，自然是有原因的。他需要留力，应付司崇。

他很清楚，此时此刻，司崇必然在观摩自己和诸道主的斗法，寻找自己的破绽，这些都是莫大隐患。所以他才有所保留。这一点包括吕阳，乃至一众道主也很明白，所以他们的目标从一开始就不是击杀初圣，那不太现实。他们的目标是试探和消耗。逼迫初圣动用【定数】，打破他的圆满状态，试探出他的虚实，为之后司崇出世的一锤定音做准备。

就结论而言，他们也很成功。初圣似乎真的被他们一点一点拖入了泥潭，原本无往不利的【定数】，此刻的运转终于出现了滞涩。一个死局正逐渐形成。然而看着这一幕，吕阳却是渐渐皱起了眉头：到此为止了？初圣的后手呢？为什么现在还不用出来？难道他就没有预料过嘛？他是天下第一，理论上他是有可能被所有道主围攻的，吕阳自忖如果是自己，绝不会忽略这个可能。初圣就更不可能忽略了。

既然如此，他准备的底牌在哪里？莫非时机未到？想到这里，吕阳愈发警惕起来，可无论他怎么戒备，初圣却仿佛真的黔驴技穷一般，始终毫无动作。重重光彩之下，初圣被诸位道主逼迫，落入下风，动用【定数】的次数越来越多，受到的影响也越来越严重。一开始还能做到万法不侵，后面渐渐会受小伤，【定数】的玄妙赫然被折损大半！

这一刻，初圣反而放开了。时光长河呼啸，他的身影同时在过去、现在、未来三个时间段穿梭，时而分化道主，时而甩落伤势。这种凶悍一改他最开始的仙人气象。而在这个过程中，诸位道主自然难免染雪，几乎所有人都被重创，个个呕血，只觉得心中一阵悚然。这是要拼命了？不会吧？真能赢？想到这里，就连世尊都有些不敢相信，全然没有想到这场针对初圣的围攻，竟真能看到胜利的曙光。

然而这一刻，吕阳却发现了不对。他的手中，【制命革】汇作的赤色光彩突然剧烈颤动，似乎感应到了什么一样，遥遥指向初圣所在。在那里，初圣已是狼狈不堪，唯有那双淡漠的双眼依旧明亮，而在他的手中，象征【定数】的蓝色也在重重破损之后出现了变化，隐约间，吕阳竟感觉到了一股和【制命革】极其相似的意象！

那是——【变数】！“【定数】有缺，于是生变！”霎时间，吕阳终于明悟：“他故意的！他在用生死之战磨砺大道，置之死地而后生，借机感悟【变数】，试图将其纳入自身！”

错了，都错了。初圣不是没有准备，只是他的准备不在那些身外之物上。因为那些不在他的掌控内，有可能出问题。虽然概率很低，但是他不会去赌那个微小的可能。他，只相信他自己！这位一手开创了初圣宗，奠定了圣宗作风的道主，一如既往，在这个关键时刻，他也只会靠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