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我争 怪诞的表哥
待从郭信院子里出来,萧弈亦觉步履轻松了些。
「太尉。」
胡凳快步赶上前,禀道:「找到王仁赡了。
「在何处?」
「他没走太远,就在下蔡镇上。末将去把他找来。」
萧弈想了想,他本就要去巡视军屯庶务,遂道:「不,我去见他。」
他换了一身常服,轻骑简从,一路而行,道边皆是复耕的水田。
至了下蔡,镇内的米面铺、酒肆、骡马店已开张。
王仁赡住的是一间僻静客栈。
推门而入,便见王仁赡独自跪坐在屋中,对着一盘残棋自娱自乐,身姿挺拔而潇酒,一派谋士风范。
听得推门声,他头也不擡,两指拈着一枚棋落下,吟道:「乾坤落子几参差,世事枯荣尽可知。且掩襟怀观世变,只待长风一卷期。」
萧弈不由默默一笑,走到他面前,坐下。
有一个瞬间,王仁赡擡起头来,眸底骤然一亮,终究是难掩于热衷功名、急于入世的炽热。
须臾,他迅速收敛了神情,继续摆出一副从容倜傥的姿态。
「竟是太尉来了,有失远迎。」
「王先生不必多礼。」
萧弈干脆陪着王仁赡装模作样,道:「我此来,先生必是早有所料。如先生此前所言,今三郎自弃天下,故而特来请教。」
不知是否因他演得太有信念感,王仁赡与他对视了一眼之后,竟是跳了戏。
拈起的另一枚棋子忘了落下,喉头滚动,发出了吞咽口水的声音。
待意识到失态,王仁赡只好笑了笑掩饰尴尬,不再故作高深。
「太尉莫怪,因等太尉前来,我盘坐等候了太久,腿麻了。」
如此,反而自在了许多。
「无妨,你我之间不必讲这般虚礼,我自当重用先生,还请畅所欲言。」
「不知太尉欲问何事?」
心知肚明的事,非要明着问一遍,萧弈不由错愕了片刻。
之后,他郑重道:「今海内崩离,群雄窃土,生民涂炭,我志在扫平乱世、安定四海,奈何智计浅薄,故来问计。」
王仁赡忙请萧弈移到条凳坐下,泡了茶,侃侃而谈。
「依在下愚见,今太尉舍弃三郎,摆明旗鼓,绝非坏事。」
「何以见得?旁人皆言三郎是我最大的倚仗,眼下未战而先失旗帜,怎能不是坏事?
「」
「不然,旗帜乃死物,三郎却是活生生的人,是人便有情私牵缠,早晚必为拖累。昔太尉以护三郎之功得授节钺,少年掌权,功名已立,足矣,而今正是申明志向、自定前路,以大展宏图之契机。」
「没有三郎,便没有大义名分,先生可有解法?」
「岂无大义?今世人皆知,太尉不负郭氏,而郭氏辜负太尉。」
「何谓郭氏有负于我?」
「太尉之苦心,扶立嫡嗣也。以元储承统,方可终结数十年藩镇割据、武人干政、朝纲陵夷之弊,此心至忠,此义至正。然,今郭荣以螟蛉养子之身擅移郭氏社稷,世人岂辨其中原委,只知一事一郭氏宗枝屡弱,终究无力钳制四方镇藩。既畏惧武夫,则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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