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5章 犹治乱绳,不可急也 西湖遇雨
了他的谋划:“把王拱辰推进枢府,欧阳修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反对的。”富弼一系的欧阳修,跟王拱辰确实是有些爱恨纠葛,当年考进士的时候,王拱辰取了欧阳修的新袍子夺了状元,欧阳修便戏言“新袍失状元’,这个故事还曾讲给陆北顾等人听,而王拱辰和欧阳修这两人间虽然有些芥蒂,但后来成了连襟,这么多年过去,早没什么了。
所以,只要富弼还没回来,欧阳修不会反对王拱辰进枢府。
但要是富弼回来了,那按照富弼对王拱辰的仇恨值,那肯定不会放王拱辰上来的,到时候欧阳修八成也得跟着反对。
陆北顾沉默了一息。
“王君观当年在奏邸案中 公议对他颇有微词。”
“有微词才好。”
宋庠并不介意,只道:“王拱辰这些年在朝中无根无基,又不可能倒向富弼,他能依靠的只有老夫。至于公议,庙堂之上,谁能一辈子不沾几桩公案?要紧的是,他在熙河开边时,给过你大力支持。”陆北顾没有反驳,他知道宋庠说的是实情。
当年熙河开边,要是没有王拱辰在后面鼎力相助是不可能有那么顺利的,这份情,陆北顾一直记着。“至于张安道。”
宋庠的手指按在盏盖上轻轻旋转,道:“三司眼下群龙无首,除了请他出山,也没其他人了,范祥现在还在家养病 今年秋税眼看不乐观,而西北边军的秋衣、河北防务的岁修,每一桩都要钱。”陆北顾沉吟道:“韩稚圭定会推他的人去争。”
“他推谁?”宋庠淡淡笑了一下,“他手底下,有能理财的人吗?三司使这个位置不是谁都能坐的,满朝文武,论理财之能,张安道称第二,没人敢称第-韩稚圭若推一个只会算账却不懂调度的人上去,三司那帮人不答应,官家那边也过不了关的。”
陆北顾知道宋庠说的是实话。
大宋的三司使,历来是最容易得罪人的位置,也是最容易被弹劾的位置,因为这个位置管着天下的钱粮,谁坐在这个位置上,谁就得背这个锅,所以历任三司使,只要升不上去,就几乎没有能善终的。但张方平是个例外,他两度罢三司使,都不是因为理财不善,而是因为得罪了人,而他现在被贬在外,正是最合适的人选。
宋庠有些精力不济,靠在湘妃竹榻上,缓缓阖上眼休息片刻。
午后的阳光透过槐树的枝叶,在窗纸上洒下细碎的光斑,那些光斑随着微风轻轻晃动,又落在老人半旧的苎麻直裰上。
过了很久,宋庠才开口,声音明显比方才轻。
“官家圣躬违和,朝局暗流汹涌,总得有人把: 但这舵不能一直攥在老夫手里,老夫攥不了多久了。”
他睁开眼,目光落在陆北顾身上。
那目光很平静,平静得几乎不像是在看自己最得意的门生,更像是在看一件自己亲手栽下的树,如今已成荫,可以遮风雨了。
“等富弼回来,他若能与你相得,自然是好,若不能,你也不至于孤立无援。”
“曾明仲虽然现在是枢密使,可一旦老夫退了,他能不能与你同心,老夫也不敢打包票。”陆北顾垂下眼睑。
这个道理他一直明白,但此刻从宋庠嘴里亲口说出来,意义却是不同。
“至于王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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