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黑的墟气疯狂吞噬着楚琳琅仅存的灵力与生命力，她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皮肤紧贴骨骼，失去了所有光泽。

被彻底拒绝，楚琳琅还想再做最后的反抗，却感觉身体软绵无力，连擡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体内的生机飞速流逝，意识越来越模糊，眼前的星空开始旋转、变暗。

她仰头看着漆黑的星空，满是不甘、怨恨与绝望。

不甘自己天赋卓绝却落得如此下场，怨恨周清的算计与太初上人的背叛，绝望于自己一生追求的大道就此终结。

她的眼皮越来越沉重，最终放弃了所有挣扎，缓缓闭上眼。

两行晶莹的泪水顺着干瘪的脸颊滑落，带着无尽的遗憾与不甘。

“朕没想到，这条路你会走得这么短！”

就在楚琳琅感觉意识渐渐沉入黑暗、即将彻底消散时，脑海中突然响起一道熟悉而冰冷的声音。楚琳琅的身体微微一颤，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微弱的气流声，什么都说不出来。

陛下，让您失望了。

“原本还想借着你这具身体，走得更远一些后，朕再取而用之。如今看来，计划不得不提前了！”那道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不带一丝情感。

楚琳琅猛然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之前她还以为这是临死前的幻听，可如今这声音清晰无比，绝不是幻觉！

“母……后”她拚尽最后一丝力气，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

“是我，琳琅。”那道熟悉的声音温柔了些许，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是朕所有子女中天赋最好的，也是朕有望修炼第二分身的最佳容器。

如今你虽只走到了这里，但往后的路，朕会替你走下去，甚至名震整个荧惑星域！”

话音落下，楚琳琅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识海传来一阵剧烈的撕裂感。

仿佛有另一道意识强行闯入，蛮横地占据她的识海核心，挤压着她原本的意识。

她的经脉开始不受控制地蠕动，骨骼发出“咯吱”的声响，残破的身躯竟在以诡异的速度自我修补。感受着这一切，楚琳琅突然觉得自己是如此的悲哀。

她不知道自己的这位母后，是什么时候将一缕残魂藏在她体内的，师尊厉九幽又是否知晓此事。但她清楚地知道，就算今日没有这场劫难，就算她日后修炼到地至尊、天至尊，到头来终究只是为他人做了嫁衣。

这就是我楚琳琅的宿命吗？

还真是可笑至极。

恍惚中，她似乎又回到了儿时一一自己在御花园偷偷修炼禁术时，一回头，母后正站在身后，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她不仅没有怪罪，甚至还拉着她坐下聊天，跟她讲述自己如何忍常人所不能忍，打败众多皇子，成为大楚有史以来第一位女帝。

正是那次交谈，楚琳琅从母后身上学会了隐忍与狠厉。

也正是靠着这份鼓励，她不断突破自我，忍受着修炼的枯燥与痛苦。

受尽他人屈辱时，联想到母后的过往，也会觉得这些都只是自己成功路上的垫脚石。

当年被确定为使徒后，她第一个兴高采烈告知的人就是母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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