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18章 我承担,我背负  两块钱硬币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在椭圆形办公室、在国会山、甚至在市政厅里签字的政客,他们每天都在不知不觉中,接受着这样的交易。

他们只是假装那个正在流泪的孩子不存在。

他们用大局、战略、长期利益这些词汇,把那个孩子的哭声屏蔽在隔音门之外。

里奥不想当圣徒,他也不想当那种假装看不见代价的伪君子。

“脏手?我把双手插进鲜血和粪便里,直到肘部。怎么了?你以为可以治国又保持灵魂洁净吗?”

任何拒绝弄脏自己手的政治家,都是把脏手让别人代劳的伪君子。

里奥不是被迫弄脏手的殉道者。

他是主动选择走到这台名为“国家”的机器面前,主动选择把手伸进那些布满油污和血迹的齿轮中的人。

这种清醒,比任何为了伟大目标而自我感动的悲壮,都更可怕,也更真实。

但他必须给自己划定一条界线。

一条区分他与那些为了权力可以毫无底线的野心家的界线。

反抗者必须始终对自己说“是”的同时对某物说“否”。

他必须有一个绝对不能跨越的界限,否则反抗就会变成新的暴政。

里奥的界线在哪里?

他可以承担行动本身带来的不可避免的副作用。

如果为了建立一个能让大多数工人活下去的医疗互助体系,必然会导致一些旧有利益链条上的企业破产,他承担这个代价。

如果为了强行推进能源设施的建设,必须绕过一些繁琐的环保审批,从而承担长期的生态修复责任,他承担这个代价。

但他绝不会像华盛顿的那些政客那样,为了个人的政治目的,主动去制造一场危机。

他不会主动把无辜者推下悬崖,来测试自己安全网的强度。

这是他作为政治家,保留的最后一点人性。

“没有一座文明的丰碑,不同时也是一座野蛮的丰碑。”

里奥即将建立的那个新秩序,那个东北联盟,也将是一座建立在旧秩序废墟之上的野蛮丰碑。

他终于明白,修昔底德在《伯罗奔尼撒战争史》中写下的那句话,为什么会被华盛顿的建制派奉为圭臬。

“强者做他们能做的,弱者承受他们必须承受的,正义只在平等者之间存在。”

这就是伊芙琳的逻辑,也是马库斯的逻辑,更是整个华盛顿权力场运转的底层逻辑。

里奥承认这个强弱关系的现实,但他拒绝顺从这个逻辑。

他拒绝的方式,不是像一个天真的孩童那样,跑到街上大喊:“不,正义对所有人都成立”。

而是我承认强弱关系,但我选择用我手中的强权,去站在那些被定义为弱者的人这一边。

而这个选择本身,是昂贵的。

它会招致旧秩序疯狂的绞杀,它会产生不可避免的牺牲。

但我接受这个代价。

里奥深吸了一口气。

胸腔在缓缓地扩张,那种长久压抑在心头的烦闷感,随着这口气的呼出,渐渐消散。

他感到一种近乎宗教性的谦卑。

“我承认我没有控制事件,事件控制了我。”

章节内容不完整,请退出阅读模式查看完整内容!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