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围墙外的嫉妒 两块钱硬币
“我表姐住在匹兹堡南区,那是个贫民窟!她甚至都没上过大学!可她现在享受的医疗服务比我还好!”
“我在交税,在工作,我给议员捐款。结果呢?我给孩子买个吸入剂都要算计半天,而匹兹堡的那些工人却像是去超市买菜一样买药!”
另一位父亲愤怒地把手中的咖啡杯砸在桌子上。
“我给我们的州众议员打了电话,你们猜那个混蛋说什么?”
“他说那是不可持续的民粹主义,是破坏市场经济。”
“去他妈的市场经济!”
父亲吼道。
“我只知道,匹兹堡人活得比我们有尊严!那个里奥·华莱士,不管他是疯子还是骗子,至少他真的把药价打下来了!”
“为什么我们没有?”
这个问题像幽灵一样,在费城的富人区、在伊利的工厂、在斯克兰顿的农场上空盘旋。
嫉妒。
这是比正义感更原始、更强大、也更具破坏力的驱动力。
当人们看到邻居家的餐桌上摆满盛宴,而自己只能啃干面包时,他们不会去思考盛宴的来源是否合法,他们只会恨那个没能让他们吃上肉的家长。
社交媒体炸锅了。
x上,我也要红卡的话题冲上了宾州热搜榜首。
无数外地人涌入里奥·华莱士的个人主页,留言区里充满了恳求、谩骂和质问。
“华莱士市长,求求你,开放注册吧!我愿意付双倍会费!”
“这是地域歧视!这是把宾州人分成三六九等!”
“哈里斯堡的那帮老爷们都是死人吗?看看匹兹堡在干什么!”
这种情绪迅速转化为了对现有体制的冲击。
坐在办公室里的州参议员塞拉斯·索恩感觉自己的头快要炸开了,他看着桌上那部响个不停的电话,眼神里全是愤怒和无奈。
索恩是一名资深议员,他在哈里斯堡待了十五年,自认为见过各种各样的民意要挟,但他从未见过这种近乎疯狂的集体癔症。
“见鬼的,告诉他们,我们手里根本就没有这份法案!”
索恩对着闯进办公室的助手大吼,由于情绪激动,他的领带歪向了一边。
助手一脸为难地抱着一叠记录单,声音因为高强度的解释而变得嘶哑:“议员先生,我说了,我已经跟每一位打进电话的选民解释过了。”
“我告诉他们,市长里奥·华莱士根本就没把法案草案递交给议会,我们目前没有任何可以讨论的文本,更谈不上表决或者阻挠。”
“但他们根本不听。”助手的眼神里透着绝望,“他们觉得我们在撒谎。”
“一位选民甚至在电话里骂我是制药公司的看门狗。他们说法案是为了全州人民,那法案通过应该是顺理成章的事,现在没动静肯定是因为我们这帮议员在暗中搞鬼。”
这正是里奥计划最可怕的地方。
他利用匹兹堡的先行试点制造了巨大的特权鸿沟,让围墙外的选民产生了病态的嫉妒,然后他故意按住法案不发,让这股嫉妒的怒火在真空状态下肆意燃烧。
现在的哈里斯堡根本就没有法案,但这并不妨碍选民们通过想象来攻击议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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