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 里奥的亚洲战略 两块钱硬币
夜已经很深了。
哈里斯堡的雨停了很久,窗玻璃上还留着一层被风吹干的水迹。
伊芙琳站在窗前,一只手端着半杯已经温下来的白兰地,另一只手拿着手机。
她今晚已经站了很久,因为她知道,一旦坐下,心里的烦躁就会像潮水一样往上涌。
电话那头的凯伦在华盛顿。
她此刻正在办公室里,桌上摊着刚整理出来的州际民调交叉表、新闻栏目的选题方向、几家晚间评论节目临时加插的讨论提纲,还有一份标红的风险分析报告。
她已经连着两天没怎么睡,声音却还维持着一种职业性的冷静,只是那种冷静里夹着一点快要破碎的感觉。
“你那边看到了吗?”凯伦问。
伊芙琳望着外面的黑夜,淡淡地应了一声:“看到了,今晚又涨了一个点。”
“那只是表面上的涨幅。”
凯伦说这句话的时候,盯着桌面上那张民调交叉表。
“现在罗的支持率上升,根本原因只有一个,华盛顿还没有全力开动,主流媒体也还在试探。”
“四州联盟刚刚把阵仗摆出来,选民看到的是新鲜感,是反建制的戏剧性,是那些工厂、港口和铁路重新连成一片的宏大叙事。”
“人们会对这样一台机器产生幻想,这很正常。问题在于,幻想从来不等于选票,更不等于稳定选票。”
伊芙琳把杯子放到一旁的矮柜上,终于转过身来。
“你觉得反噬会很快来?”
“迟早。”凯伦说,“而且会来得非常难看。”
她把一张表从纸堆里抽出来,往前推了推,仿佛电话那头的人也能看到。
“我们现在手里握着的那个候选人,从一开始就有一个天然的问题。”
“什么?”
“她是个女人。”
电话里陷入沉默。
伊芙琳知道凯伦没有在宣泄偏见,她只是在说一个她们都不愿意承认,却又早就明白的事实。
美国的性别冲突从来都不是一件可以轻易用几句话就能说完的故事。
它是一整套被长年累月固化进文化、宗教、阶层、劳动分工和家庭结构中的东西。
它深深埋在选民对“领袖”这个词的直觉里。
凯伦缓缓开口。
“东海岸的大城市、大学城、媒体圈、公益组织和进步派中产,对女性候选人天然更友好。这些人习惯谈结构性歧视,谈玻璃天花板,谈代表性,谈女性进入权力核心的象征意义。”
“问题是,美国不是由这些人单独组成的,全国大选更不是靠这些人赢下来的。”
她停了一下。
“你知道铁锈带最致命的问题在哪里吗?”
不等电话那头回话,她自顾自地开口继续说道:“失业和外迁改变了铁锈带的家庭结构,也改变了男人对自己的理解。”
“以前他们在工厂里上十二个小时的班,回家之后可以说,我养着这家人。后来工厂垮了,工资跌了,止痛药和酒精开始成为社区的主旋律。”
“他们失去的从来都不只是收入,还包括一种顽固的男性尊严。”
“你
章节内容不完整,请退出阅读模式查看完整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