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兵阵地上，三十门喀秋莎再次怒吼。

火箭弹拖着尾焰飞出去，一发接一发，朝那片山脊砸去。

几十门榴弹炮也开火了。

炮弹呼啸着飞出炮膛，朝美军扎堆的地方砸。

一时间碎石乱飞，血肉横飞。

一个美军少校趴在一块石头后面，浑身发抖。

他旁边躺着一排尸体，都是他的兵。

又一发炮弹落下来，炸在他旁边五米的地方。

他被冲击波掀起来，摔在乱石堆里，头破血流。

一群美军挤在一个弹坑里，以为能躲过炮弹。

一发155毫米炮弹落在弹坑边上，炸塌了半边坑壁。

弹坑里的人被埋了一半，剩下的惨叫。

没死的爬起来往外跑，跑两步又被下一发火箭弹撂倒。

三轮炮打完，美军骑兵一师主力剩下不到七千人。

山脊上全是尸体，全是伤员，全是燃烧的碎片。

血顺着山坡往下流，把土染成暗红色。

打到现在，骑兵一师的美军士兵终于开始溃退。

先是一个两个往后跑，然后是一群一群地跑。

军官们挥着手枪吼，吼不住。

跑的人越来越多。

伍万里把刺刀一举：“钢七总队，冲！”

两千多人从阵地上跃起来，嘶吼着朝美军扑过去。

刘汉青跟在伍万里旁边，一边跑一边换弹匣。

前面，美军跑得更快了。

有的扔了枪，有的扔了背包，有的连钢盔都扔了，空着手跑。

跑不动的被后面追上来的钢七总队战士捅死。

伍万里跑在最前面，刺刀尖指着前方。

他看见前面那些美军军官在拼命收拢部队，想把溃兵重新组织起来。

但溃兵太多，根本收不拢。

刘汉青追上他，喘着粗气：“万里，要不要停一下？

同志们跑得太猛了，队形有点散。”

伍万里没停：“不能停。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必须一口气打过去。”

刘汉青点点头，没再说话。

两个人继续往前冲。

后面，钢七总队的战士们跟着冲。

两千多人，顺着那条山脊，朝美军溃退的方向压过去。

美军阻击阵地上，弗里曼举着望远镜，看着那片溃退的部队，心中发颤。

参谋长站在旁边，脸色惨白：“将军，骑兵一师主力……垮了。”

弗里曼没说话。

参谋长说：“咱们得撤了。

再不走，等钢七总队杀过来，咱们就走不了了。”

弗里曼放下望远镜，看着他：“撤？往哪撤？”

参谋长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弗里曼深吸一口气，转过身，看着那些趴在掩体后面的士兵。

两千人，守在阵地上，枪口指着前面。

前面，27军的部队还在进攻，炮火一阵接一阵，炸得阵地前沿一片火海。

后面，钢七总队的喊杀声越来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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