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郭嘉不能退 千金散去不复回
抽动的闷响,牛憨魁梧的身躯挤进门来,带进一股清晨的凉气与汗味0
他显然刚练完武,只着一件单薄麻布短褐,裸露的手臂与胸膛布满细密汗珠,在晨光下泛着油亮。
那柄骇人的巨斧被他随意靠在门外墙上,像根寻常烧火棍。
郭嘉不动声色地将绢帛收回怀中,淡淡道:「晨起静坐罢了。」
牛憨大步走过来,阴影笼罩住郭嘉。
他盯着郭嘉苍白的脸看了片刻,浓眉拧起:「你脸色不好。」
「劳将军挂心,尚好。」
牛憨没接话,迳自走到屋角,拎起一只木桶桶里是半桶清水。
他当着郭嘉的面,解开短褐系带,褪去上衣,露出精悍如铸铁的上身。
新旧伤疤纵横交错,最醒目的是胸前一道狰狞伤口,皮肉初愈,泛着深红的嫩色。
郭嘉移开目光。
牛憨却浑然不觉,抄起木飘,舀起冷水便往身上浇。
哗啦一水珠顺着他块垒分明的肌肉滚落,砸在石板地上,溅开细碎的水花。
他动作粗野得像在冲刷器械,而非沐浴。
郭嘉盯着地上渐渐扩大的水渍,忽然觉得喉咙更干了。
「你————」他开口,声音微哑,「便不能去浴房?」
牛憨回头瞥他一眼,满脸理所当然:「麻烦。这儿有桶有水,够了。」
说完又舀起一瓢,从头顶浇下。
水顺着发梢、脖颈、脊背一路淌落,在腰间麻布裤上洇开深色的湿痕。
郭嘉闭上眼。
他感到头痛愈发剧烈了—
那股虚乏与眼前这具鲜活、强悍、充满原始生命力的身躯形成尖锐对照,刺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憨货————
莫不是故意在此使计?
罢了。
郭嘉重新睁眼,不再移开目光。
他何等骄傲,怎会认输?
横竖不过十日。
十日之后,自有他耀武扬威之时。
晨光再次挤进窗棂时,郭嘉已经醒了—
或者说,他根本没怎么睡。
头痛像有根铁锥在颅骨里缓慢地旋转,每一次脉搏都带来一阵钝痛。
喉咙干得发痒,胸腔里那股虚火却烧得更旺了。
更糟糕的是,他开始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酸软。
这才第三天。
郭嘉躺在坚硬的木榻上,盯着房梁,苍白的脸上没有表情。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
那莽夫用最笨拙却最有效的方式,把他困在这方寸之地。
赌约才过两日,他已感到意志力的堤坝在出现细微的裂痕。
必须做点什么。
门外传来熟悉的、沉重的脚步声。
铁条被抽开,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牛憨端着一个木托盘进来,上面摆着和昨日一样的粗陶碗粥,饼,一碟咸菜。
「吃饭。」牛憨把托盘放在案上,言简意赅。
郭嘉缓缓坐起身。
他没有像昨日那样去碰食物,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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