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空，看着空荡荡的西海海面，无奈地叹了一声：“孟师兄，你出手如此狠绝，怎的连一个给咱们探听虚实的活口都不曾留下？”

孟焦抬手挠了挠后脑勺，动作间带着几分少有的局促：“在宗门里憋得太久，许久不曾这般痛快地施展过手段，一时没收住力气……不过师弟且宽心，这帮妖魔既是在此地汇聚，定然还有后援来找茬的。等下一拨赶到，我定收敛几分，留个活口好好盘问一番缘由。”

夏冬沉默地转过身，懒得去接这话茬。

两人在海面上静候良久，四周只闻海浪翻涌之声，哪里还有半个妖魔的影子？

孟焦立在云端，不住地四下张望，满是不解与失落。

夏冬对此却毫无意外。方才那等毁天灭地的阵仗，连渣滓都没剩下，那股残暴的法力波动足以震慑方圆数百里的生灵，只要这群妖魔的同党不是毫无灵智的死物，谁还敢来触这尊杀神的霉头？

平日里在蓬莱道宗内，孟焦师兄总是和和气气、提携后进的宽厚长者模样。

谁能料到，一旦踏出山门，这位修习天河正法的宗门天骄，竟是个杀伐果断、视群妖如草芥的现世杀神。

…

…

积雷山孤峰刺天，直入青冥深处。山体周遭虽有隐隐雷音回荡，却无半分暴烈之气，反被摩云府外那重重叠叠的祥云瑞彩化作了空灵的大道之音。

今日的摩云府前，各色遁光犹如过江之鲫。

前来道贺的宾客络绎不绝，其中不仅有清气冲霄的正道高人，亦有驾驭着滚滚黑云的邪道修士，甚至有毫不掩饰冲天妖气的化形大妖。

仙家福地与群魔乱舞之景，竟在此处奇妙地融为一炉。

孟焦与夏冬按下云头，落在白玉铺就的广场上。孟焦环顾四周，真元微动，向夏冬传音：“早听闻天香仙子交游广阔，门路通天，今日一见，果真不虚。”

夏冬不动声色地抚平衣袖，传音回道：“奉上贺礼咱们便回。师兄切记谨言慎行，莫要平白开罪了仙子，惹出不必要的因果。”

孟焦冷哼一声，传音的语气里透着几分满不在乎：“我又不去吃她那碗软饭，怕什么？”

夏冬？？

两人拾阶而上，至巍峨的山门前递上了蓬莱道宗的拜帖。

不多时，一名身着桃花粉裙的少女踏着轻灵的步伐自府内迎出。她身姿娇小，衣袂间带着几分活泼的仙家灵韵，在这庄重肃穆的迎宾大阵中显得格外娇俏可人。

“见过裴首席。”少女至近前站定，端端正正地福了一礼，声音清脆悦耳，“奴婢唤作小玉儿，乃是夫人身边贴身侍奉的丫鬟。”

见礼之后，她偏过头，目光落在一旁身形魁梧的孟焦身上：“这位前辈看着眼生，不知是？”

孟焦双手抱臂，别过脸去，声音硬邦邦地甩出几个字：“蓬莱，前首席。”

小玉儿轻轻“啊”了一声，随即见礼，恍然大悟般说道：“原来你就是那个被裴首席打败的孟焦前辈啊！奴婢听闻，这数千年来，在修炼天河正法的人杰之中，您可是头一个被同阶击败的呢。”

山门前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滞。

孟焦那如铁塔般的身躯僵在原地，周身原本圆融流转的水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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