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九十四章 糖醋排骨(十九) 漫漫步归
收,让他先见一见世面,再收心。”周夫子解释起了过往,“‘殉道丹’说是因为他出生低苦,若不叫他生出些底气来,怕是头都不敢抬的。只是没想到根本没到该收他心之时,‘殉道丹’自己就出事了。他那心也一直野着,野了很多年。”
“这么难于登天的棘手之事,也只有这等心野之人敢接了。”周夫子说道,“眼下么,没有金刚钻还敢揽那瓷器活儿,出事也不奇怪了。”
“我等已经知晓他为什么敢接了,可为什么要赶个快工出来?”子君兄继续刨根问底,“毕竟是太宗陛下的金身,那金身的基石不牢可是要出事的。”
“他自己也不曾打牢那基石,当年捧他做‘司命’时,不也一下子起来了?”周夫子摇头,“他自己就是这么过来的,又能有多重视那所谓的基石?”
“这倒也是。”子君兄点了点头,说道,“可不重视归不重视,让他赶这快工当有旁的理由。”
“中元节。”周夫子“嗯”了一声,显然也是认可子君兄的话的,他道,“当年他‘司命’那几桩事就是赶在清明同中元节这两个节点发生的。陛下寻他已是清明之后的事了。清明已过,所以,循着旧有惯例,他估摸着是想赶在中元节来一波‘神迹’。”
“毕竟是‘司命判官’,判官可是从地府出来的。”周夫子说到这里,忽地笑了,又想起那些过往,垂下眼睑,语气微妙,“也不怪他要赶中元节了,他是真正见过‘地府’这两个字那让百姓‘恐惧’之威的。”
“有些人捣鼓神迹喜欢选在那神佛寿诞之时,大现祥瑞之兆,让百姓尊崇;可有些人则恰恰相反,喜欢选用地府轮回那一套来震慑世人。”周夫子说着,瞥向众人,“‘殉道丹’生前曾说过,恐惧的效果于那些不信之人而言才是最立竿见影的。”
“这是一味真正的猛药。恰似那坊间流传甚广的故事里,那唐王去地府游了一圈还阳之后就去做水陆大会了,而后才有观音白日现身,出现‘祥瑞’之兆,之后才有那西天取经的故事。先用恐惧将不信之人震慑住,使其信,而后现神迹,使其尊崇。‘鬼’与‘神’出现的顺序不同,其结果也不同。对待不同之人当遵循不同的顺序。”周夫子说到这里,又笑了,“所以‘殉道丹’说那心既要放也要收,要惊惧也要安抚,该捧时捧,该踩时踩,一张一弛,方为长久之道。”
“他在本心最放最野之时,碰上了最收最紧的要求;最肆无忌惮的裱糊匠遇上了最挑剔苛刻的君令,反而不似寻常人那般谨慎的不敢轻易有所动作,他敢的很,胆子也大得很,也正是最敢行那‘剑走偏锋’的小道之时。”周夫子说到这里,看向若有所思的众人,“所以,你等觉得他快工弄出个豆腐似得金身还奇怪吗?听闻那钦天监还闹鼠患了!我打听过了,巡逻的官差看到钦天监里摆了一只糖面捏的人像,被一群耗子啃食了大半……还好那群官差不知道糖面人像是谁,若是知道,整个钦天监上下眼下怕是已在地府团聚了。”
这话一出,屋内众人当即变了脸色,有人更是倒吸了一口凉气,喃喃道:“难怪他突然转了口风,这等事闹出来……他死定了!”
“原来虽不是豆腐捏的,却是糖面捏的。”子君兄听罢,既觉得滑稽又有种如此便说得通了之感。
“这就对了!听闻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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