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6章 蠢物全无心机 衣冠正伦
行!」
张说讲到这里的时候又是气不打一处来,侧身绕开张岱又擡手指着张垍怒骂道:「老子何罪,教此孽子!那些士子何其无辜,竟然投于你这孽徒门下!他们半生治学,或许唯待此朝一鸣,若因你参举不成,你罪过深矣!」
张说固然有着各种各样的缺陷,但却爱好提携后生、奖进晚辈,因为他自己就是从一介寒素通过应举才有了今时今日的官爵名位,心中多多少少是从那些士子们身上看到自己年轻时的影子。
所以当听到张垍竟然做出如此王八蛋的事情时,他才会如此的怒不可遏。如果当年他遭遇此类的刁难,或许就不会有如今的他,也不会有如今的张家!
张岱听到张垍竟然做出了这样的糊涂事,心中顿时便也收起了幸灾乐祸之想,脸色变得严肃起来。
他知这件事如果处理不好,一旦传扬开来,他祖父积累半生爱才之名或将毁于一旦,而在事情还没有被人淡忘之前,他家怕是也要做一段时间的士林公敌。
这对张家而言,绝对是非常严重的事情。他家并不是什么名门世族,也没有传统士族那些错综复杂的亲友故旧等关系网络,当下所拥有的全都是张说这一代的积累。
而想要继续加深和扩大张家的政治影响力,就要借科举之类的选才典礼,源源不断的去结好吸纳这些新士人来加入他们家的阵营。
张垍搞这么一手,那就等于直接把名声给搞臭了。那些士子们遭到如此粗暴的对待,未来他们怎么还肯再登张家之门?不只要绝迹不来,还要写诗写文的加以批判!
张垍自己大可以不必理会这些,毕竟他做了皇帝的女婿,就等于是端上了铁饭碗的软饭王,自然不需要太过在意士林对他的评价与议论。
但张岱不可以对此视而不见,他还需要积蓄力量、罗织党羽呢。
「我听说小时若患热风恶疾,会伤人心智,阿叔他小时候有没有犯此疾病?」
他实在不知该如何评价张垍这种行为,只能开口问向他爷爷,这货是不是小时候发烧烧坏了脑子?
「我没有!」
堂外张垍听到这话后,当即便瞪眼闷哼一声。堂上张说闻听此言,顿时又拍案而起:「你住口!老子满腹心机,蠢物竟然不得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