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9章 何必相欺 衣冠正伦
道:「幸在此事知者不多,如今都还在此。那李十先收监在此,我、我姨母且置别处僧院,相关群徒皆分头监押。你去询问相公何计,事了之前我绝不离开,如此可好?」
「那便劳烦你了,谢谢你,宗之!谢谢————」
裴稹闻言后便点点头,然后便步履沉重的转身行入,交代此间家奴们全都要听从张岱的命令,然后便匆匆返回家中去汇报此事。
「六郎、六郎,咱们才是至亲,你听我说、你听我————我留此处吉凶难卜,你送我去渤海公家!你送我去,我终生感怀此恩。还有十郎、李十,你送他走,小李将军一家也会————也对你感恩不浅,可以消解旧怨!」
武氏见裴稹离开,堂中只剩下张岱后,便连忙将脸上乱发拢起,一脸急切的望着张岱说道。
张岱走进内室中,抱出一床锦被铺在席间,又将武氏搀入席内用锦被裹起。
大概这一系列不乏温情的举动又唤起了武氏心中的期望,她一脸凄楚的说道:「我甥子识得远近,你助我化解此难,只要我仍是裴门主妇,六郎你便一直是家中贵宾!」
「日前姨母还要将我逐出门呢。」
张岱听到这话后,便擡眼望着武氏微笑道:「我曾是省试案首及第,姨母何必欺我记性?日前因姨母控诉,遭渤海公厉训一通,想来也是因为这李林甫诉苦于姨母、姨母要为其声张?」
「这、这,你不肯帮我?」
武氏听到这话后,脸色顿时一冷,旋即便又说道:「你是我甥子,若我为夫主所厌,你还能得其赏识?况且,如果不是你频频逼迫,十郎他不至于走投无路、与我相会于此商讨活计,是你害我!」
张岱见这妇人渐渐不可理喻起来,便转回头去走进内室,将那已经遍体鳞伤、凄惨至极的十郎给拖出来,探其鼻息虽然短促却还旺盛,便挥起拳头重重砸在他肋间,旋即便望着武氏笑问道:「姨母说,是谁害你?」
「是你、就是你!」
武氏见状后,神态顿时越发冷厉,一腔怨念都要倾泻到张岱身上来。
「是谁?」
张岱又挥拳砸下来,疼得李林甫身躯躬成虾米、在地上弹跳不止,口中还嘶嘶有声:「嘶、嘶呕————嘶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