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9章 圣驾垂危 衣冠正伦
难道他们就不怕圣人觉察,尽逐其徒?」
张岱听到他爷爷的猜想,便忍不住低声骂道。这情况如果是真的话,那皇帝身边可真是虎狼环伺啊!
张说闻言后先是冷哼一声,然后又低声道:「圣人乃是中兴之雄主,其智难道还不及我祖孙?只不过,除此诸类更有谁人可用?
此众家奴恃主而贵,首先务必要保证圣体万全。若引余子奉宸宿卫,难道就无利害之争?届时只怕更加的吉凶难卜!」
张岱听到这里后,也不由得暗叹一声。果然这世上所有人、所有事,都不过是在将就罢了。
没有什么是十全十美的,无论再怎么努力,也不过是将人和事的缺陷控制在自己可接受的程度之内,或者自己降低一下要求标准,哪怕是至尊的帝王也不例外。
张岱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之前高力士任意插手裴光庭的家事,实在让人很不爽。结果裴光庭好不容易凭着敛财之术暂且将之踢走,却又引发出这样的人事纷争与变数,结果如今却要面对一个更大的麻烦。
「难道就要一直这么忍受王毛仲诸种狂行刁难?」
他沉默片刻后,便又闷声说道。
现在的王毛仲还只是忙于收复失地、清扫颓势,所针对的主要是张说、高力士之类的头面人物。等到其人再次站稳脚跟,自己这样的小喽啰,他当然也不会放过。
张岱与王毛仲之间的仇怨也是在逐渐累加的,之前又添了其子王守庆这一笔血债。虽然王守庆之死主要是圣人为了敲打自己的儿子,但王毛仲显然不这么认为,当时都已经癫得率众围困御史台了。
如今其处境又缓过来了,过往这些旧帐当然得一笔一笔重新算清楚。
「倒也不必那么悲观,王毛仲与诸内官还有所不同。他旧年本有不忠之行径,只是圣人大度、不作计较罢了。如今裂痕复生,关乎宸居安危,圣人又怎么还会对他信任不疑?」
张说又沉声分析道:「如今凡所对其纵容恩宠,不过是乍经变乱、且归故态罢了。如果王毛仲复生骄态、难能制约,圣人必更厌之。今我暂且忍让,也是为的骄纵其志。其势愈亢,其命愈危!」
张岱听到这话,心内才又安定一些,不过仍然未能完全释怀。
道理固然是这个道理,可是如今王毛仲暂时失去了能够制约他的人,而自己这里仇恨又吸引的很稳,等他腾出手来专心收拾自己,又能花费他多少时间和经历?
张说自然也不会忽略他家这个小惹事精的安危,所以在分析完毕后,又望着这孙子说道:「毛仲恨你,接下来这段日子想必难。知你难忍屈气,与其留在京中苦忍,不如暂且离京外事。裴相公对你赏识有加,求其给你安排一外使之事想必不难。」
张岱闻言后便点点头,看来暂时也只能如此了,既然惹不起那就躲得远一点。他如今还任职监察御史,正有着巡按州县的职责,而且这才是监察御史最风光最体面的工作,可比在京中盯着朝士们挑错爽多了!
眼下圣驾还在骊山,裴光庭则留守长安、主持日常事务,并没有随驾至此。张岱打算回到长安后便申请暂时外调,等到王毛仲这阵儿势头过去了之后再回长安。
祖孙俩讨论完毕后,也早已经到了夜深时分,于是便各归寝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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