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三章 悟道 东有扶苏
后能有个风光大葬就行。
只要他不主动去掺和那些新贵们的破事,后宫的太监们都顾忌他的资历,敬他得很。
他又何必为了一个才借着专差身份冒头,满眼野心、摆明了是要借他的势去兴风作浪的魏佞忠,给自己找不自在?
然而。
魏佞忠发了狠。
他知道,就算改了名字,但也经不起细查,只能让他不被人注意,阉党那边和朝堂官员争得厉害,依靠左相得到权力的他注定不被阉党接纳,刘安就是他唯一的破局之法。
所以他每日除了去政事堂汇报之外,几乎把所有的时间都耗在了司礼监。
晨昏定省,早请安晚问好,风雨无阻。
甚至不惜亲自下厨,熬煮汤药,端着药碗,卑微地跪在刘公公的榻前,一口一口地吹凉了伺候。
这些举动,刘公公看在眼里,却依然只是坦然接受,却不做表态,一到事后就闭着眼睛装睡,不发一言。
一次次的碰壁,却没有让魏佞忠气馁。
反而,激起了他骨子里那股已经被逼出来的阴狠与疯狂。
“老东西,不松口是吧?”
魏佞忠在夜里咬碎了牙根,“咱家连大限都走过一遭了,连屎都推过,还怕捂不热你这块冷石头?!”
从那天起。
晨钟未响,他便等在王安的门外,准备好漱口水,搀扶着他进司礼监坐班;夜漏已深,他依然跪在王安的榻前,轻轻敲打着老人酸痛的关节。
不仅如此,那些苦涩难咽的汤药,每一次端给王安之前,魏佞忠必定毫不犹豫地自己先喝上一大口,亲尝冷暖,以试毒性。
他就这么坚持了下来,而且,也终于等到了他一直在等的机会。
刘公公年轻时便有了肠胃的毛病,人到了晚年,更是严重几分,连如厕都经常无法自理。
他偶尔发病时,腹痛难忍,便溺失禁,污秽不堪,整个房间里都会弥漫着难以忍受的恶臭。
这味道连那些伺候了刘公公多年的贴身小太监,都忍不住捂着鼻子,满脸嫌恶。
唯有魏佞忠。
他一把推开那些小太监,跪在那令人作呕的恭桶前,不仅亲手为刘公公净溺洗便,擦拭身体。
甚至于,当着刘公公那双半睁半闭的老眼,没有半分犹豫,便伸出手,在那令人作呕的便溺之中,轻轻蘸了蘸。
然后。
放进了自己的嘴里,仔细地品尝了一下,然后认真地向太医描述其中的味道是酸是苦,是涩是咸,以此来辅助太医判断老祖宗的病情。
所有人都惊呆了,连那见多识广的太医,都震惊得后退了两步。
他们看魏佞忠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彻头彻尾的怪物。
而床榻上。
那位六十年来心如铁石、见惯了生死背叛的刘公公,也死死地盯着跪在床前,满嘴污秽却笑得恭顺至极的魏佞忠。
他这一辈子,听过无数的谄媚之词,见过无数为了上位不择手段的人。
但能做到这一步的。
能把自己的尊严、人格,乃至生而为人的最后那一点底线,全都踩在脚底下揉碎了的人。
这后宫里,找不出第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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