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老兵不仅不搭理我，还觉得我待不了几天就得哭着回去。”顾砚辞梳理着苏婉的头发，“我那个连队里大多数人都是农村出来的，个个都能吃苦，不怕累。我看起来就跟他们不像一路人。”

苏婉想象了下那个画面，一个十八岁的少年，刚经历家里的巨变，背着行李到了远离家乡几千里的部队，没人跟他说话，没人跟他玩，他自己孤零零地站在一旁。

就跟她第一次出国念书一样，想家，想父母。

她当时还能每周坐飞机回家。

可是顾砚辞却有家不能回。

“要是我那时候在就好了。”苏婉认真地道：“要是我那时候在，我一定天天去找你玩，你就不是孤零零的一个人了，我还会给你带大白兔奶糖吃。”

这孩子气的话，比大白兔奶糖还要软，还要甜。惹得顾砚辞笑起来，沙哑的嗓音都柔和起来，“你那时候能干什么？我在前面训练，你在后面吓得天天哭鼻子？”

“我才不会天天哭呢！”苏婉有些羞恼地撅了撅嘴，“我那时候肯定可乖，可听话了！”

她说完看顾砚辞还在笑，羞恼地戳他的胳膊，“顾砚辞，我是认真的，你别笑！”

顾砚辞的笑声渐渐停下来。

他看着怀里恨不得穿越时空去护着他的小媳妇，手臂收紧，“嗯，不笑。”

“哼，算你识相，”苏婉见他确实不笑了，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嘴，换了话题，“然后呢？”

“然后，”顾砚辞下巴重新放到苏婉的头顶，回忆起那段年少的岁月，“训练的时候我就跟他们死磕，别人练一百个单杠，我就练两百个，拉练的时候，别人四十斤负重，我就负重八十斤，在部队里，拳头和成绩才是硬道理。”

苏婉听着心里满是佩服与震撼，她是绝对做不到这样的程度，也没有这样的毅力。

而顾砚辞，在当年那样的境遇下，硬是凭借着常人难以想象的毅力，付出了千百倍的血汗，才摆脱了那层“少爷兵”的称呼。

“那他们后来，是不是就不敢欺负你了？”

“当然不敢了！”顾砚辞声音里带出一丝自傲，“全师比武考核，我拿了单项第一，武装十公里越野第一，比武第一，射击第二。”

“第二？”苏婉有些惊讶，“谁射击第一啊！你居然能输给他？”

“一个老班长，我当年输给他不冤。”

“那你后来赢回来没有？”苏婉感觉以顾砚辞的性格，肯定会赢回来的。

顾砚辞好心情地弯了弯嘴角，语气中难得带出些小得意，“第二年，我第一，他第二。”

苏婉“哇”了一声，仰起的脸上满是崇拜。

她就知道的嘛！

顾砚辞怎么可能甘心一直屈居人下。

“顾营长，大大的厉害啊！”苏婉伸出大拇指，声音甜甜地夸奖道。

“只有口头上的夸奖！”顾砚辞使坏地动了动腿，轻轻颠了颠苏婉绵软的身体。

敏感的地方再次若有若无地擦过，苏婉吓得浑身一僵，赶紧用手死死按住他的大腿，急声警告：“只有口头的！你想都别想，不许再胡闹了。”

她是绝对绝对不会再配合的。

“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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