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91章:大明皇家抚孤安老院  廉颇老矣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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悼念大会结束后,家属们陆续散开,在陵园小吏的带领下寻找自己亲人的墓碑。

陵园东区是新安葬的区域,墓碑上的刻字还是崭新的,泥土也是新翻的。

一排排石碑整齐排列在晨光中,碑前的泥土还泛着湿气。

一个佝偻的身影,在墓碑之间缓缓穿行。

正是德胜门那个卖草鞋的老妇人。

今日的她没有穿那件打满补丁的灰布棉袄,而是换上了一身深蓝色的粗布新衣,衣裳刚浆洗过,还带着皂角的味道。

肩上挎着一个竹篓,竹篓里装着一双新布鞋,鞋底纳得结结实实,针脚细密整齐。

旁边还叠着一沓纸钱,被几个窝窝头压得平平整整。

她跟在一个陵园小吏身后,走得很慢。

每走几步,就要停下来喘口气。

小吏是二十出头的小伙子,穿着一身灰色公服,走几步就回头看她一眼,怕她摔倒。

他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登记册,上面密密麻麻记着每一块墓碑的位置和编号。

“大娘,您慢点儿走,就在前面。”

老妇人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只是一步一步地跟着。

他们走到了第十三排第七座墓碑前。

“陈柱,顺天府昌平人,万历三十七年生,崇祯十九年殁于汉中。”

老妇人站住了。

她盯着那行字,盯着陈柱两个字,盯了很久。

手指哆哆嗦嗦地伸出,抚摸着墓碑上陈柱那两个字。

她摸了一遍,又摸了一遍,仿佛想通过那冰冷的石头,摸到儿子的脸。

然后,她整个人慢慢地、慢慢地,趴在了墓碑上,抱着那块石碑,嚎啕大哭。

“傻柱啊”

这一声哭喊,像是一只被抽干了血的老兽发出的最后悲鸣。

沙哑、撕裂、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痛楚,在寂静的墓区中传得很远很远。

“傻柱啊娘想你了”

她边哭,边断断续续地念叨着,声音忽高忽低,像漂在水上的浮木,被浪头一下一下地拍打。

“那年你跟你爹说要去当兵,你爹不让你说你要给咱家争口气”

“争啥气啊娘不要你争气娘只想要你活着”

“你爹临死前拉着娘的手,说一定要把你找回来可娘找不着你啊娘在德胜门等了好几天娘看见那么多人都回来了就是没看见你”

她哭得越发喘不上气来。

声音堵在喉咙里,咕噜咕噜地响,像是一口咽不下去的水。

小吏站在旁边,手足无措,想劝又不敢劝,只能低着头站在那里,手指把登记册的边角捏得发皱。

过了一会儿,老妇人稍微缓过来一些,抹了一把眼泪,开始从竹篓里往外拿东西。

她先拿出那双布鞋,放在墓碑前。

鞋底纳得结结实实,针脚细密整齐,看得出是一针一线认真扎出来的。

她拍了拍鞋面上的灰,小心翼翼地放好。

“你最爱穿娘做的鞋试试合不合脚”

“这次娘给你做的不是草鞋,是你心心念念的布鞋”

她又拿出几个窝窝头,用油纸包着,也放在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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