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压抑的哑巷 爱吃宵夜的兔
差不齐。
他第一眼不是看叶霄,而是先把眼神往巷口掠了掠,身子又往墙影里缩了一寸,生怕有人路过,顺手把他也捎上。
他出了名胆子不大,消息却灵。
叶霄目光沉下去:“又是青枭帮?”
“还能是谁。”林砚吐气带着哑声,“这帮人最会挑软骨头下嘴,咬一口还嫌你不够干净。”
他顿了顿,冷笑里带火:
“上头嫌这儿脏,平时不管也不来。巷钱、赌档、工寮这些脏活,全丢给青枭帮。好处他们拿,我们当狗。”
“当然,他们也不是真祖宗。每月护城司下来一趟,他们见了照样低头,笑得比我们还乖。”
“可那跟我们没关系。对我们这种命的人,护城司远得离谱,哪会替我们讨公道。”
林砚吸了口冷风,胸口闷得发疼,还是把话吐出来:
“张屠刚带人踢了我几脚……真踢死了,也没人问一句。”
“他还让我趴下,把地上的灰舔干净……”
他咽了口气,想把那口屈辱咽回去,又咽不下去:
“我没答应,他们就打得更狠,最后还拿死契吓我。”
叶霄眉尖动了动,把冲上来的念头按回去:“那东西碰不得。签过的人,没一个能活过三天。”
“我也知道。”林砚嗓子哑得厉害,“可有那么一刻……我是真想按。”
“我娘病得起不来……他们说只要按了,就给一碗药。”
叶霄只“嗯”了一声。
拿命换药的窒息感,他太熟。
林砚把声音压得更低,生怕话被风带走:
“清伎坊……要下来了。”
“他们在挑小的、干净的。阿霜……已经被记上了。”
清伎坊三个字落下,巷子一下绷紧,连风都细了一截。
叶霄指节在柴皮上慢慢绷紧:“我知道了。”
阿霜是跟他们一起在哑巷长大,拼命熬着不死的女孩。
林砚又补了一句,语气发涩:
“她娘连灯都不敢点,怕一亮就被人看见屋里还有个女孩。现在连阿霜的人都见不着。”
叶霄沉默片刻,从怀里摸出一块硬得能砸死鸡的干饼,塞进他怀里:
“吃。”
林砚怔住,指尖在干饼粗硬的边角抠了一下,想还回去,却又舍不得松手。
穷人见到能入口的东西,手会先做出决定。
风一吹,饼边沾了点灰,他反而抓得更紧。
他低声道:“谢谢。”
过了几息,林砚把话顶到喉咙口,问得很轻,却似把命都压在话上:
“霄哥……你说,要是能当上武者,是不是就能活得像个人?”
“我前天在城口见过个穿武袍的……他走到哪儿,人群就自己裂开一条缝。没人敢挡,连抬头多看一眼都不敢。”
他抬头看灰蒙蒙的天,声音干得发苦:
“可咱这种出身,连站桩都是奢侈。世人皆知武者能改命,我们却连那门在哪儿,都找不到、摸不着。”
说完他就缩进暗巷,身影很快被风和黑影吞没。
最后一句飘回来,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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