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天道酬勤,一证永证 爱吃宵夜的兔
一声:
“哥哥……别不要我……”
被窝里轻轻动了一下。
她的小脚尖从被角下探出一点,颤颤巍巍碰了碰叶霄的膝侧,力道弱得几乎感觉不到。她在黑暗里摸索着,只想确认他还在。
碰到那一下,她又急急缩回去,脚尖都快冻僵。
叶霄胸口一点点紧起来。
这一刻他忽然意识到……
如果他被抓去按活契,不只他完了,小雪也会被这世界顺手丢掉。
十天。
不能拖。
必须做点什么。
就算这次真凑出三吊,下一次、下下次呢?
只要还在哑巷,只要青枭帮还在收巷钱,这种事就不会停。
叶霄想起昨日工寮里,断腿老匠随手扔给他的桩功。
那老匠看他时,眼底有点兴趣,也有点冷意,像在看一根迟早会折的骨头。
练桩要根骨,要吃食。
吃不饱,练得越多,只会垮得越快。
可现在,他没有退路。
叶霄握紧拳,指节隐隐作痛。
练废是死,不练也是死。
他抬起头,眼神在摇晃的灯光里一点点硬下来:
“娘,我出去一下。”
母亲猛地抓住他:“外头那么冷,你别……”
叶霄轻轻掰开她的手指,把那只手放回被角边:“我没事。小雪交给你守着。”
后门一开,冷风灌进屋,油灯剧烈一晃,火光险些灭掉,在墙上甩出一大片抖个不停的黑影。
屋子太小。
破床破桌挤着角落那只小火盆,连转身都怕碰倒;就算勉强站桩,也只能缩着站,半点动静都不能有,更不能吵醒发烧的小雪。
他只能出去。
后院寒风如刀,从破墙缝里钻出来,一下贴在皮肤上,把他刚烫热的血气全刮凉。
叶霄深吸一口冷气,冷气压进胸骨,疼上来,他没退。
破棉衣太厚,肩肘一紧就散架。
他把棉衣脱了,只剩一件洗得发白、薄得能看出骨线的练功衣。
脚尖内扣、膝微屈、腰沉、肩松肘垂。
入桩。
寒意从脚底往骨头里钻。
裂开的脚底被冻土压着,火辣刺痛。膝盖抖到发麻,指尖冻得发青,连握拳都快握不住。
冷风一下一下刮过来,胸口发紧。
屋里传来细弱的声音:母亲压着咳,小雪的呜咽。
一声比一声轻,却一下一下砸在心里。
只有十天。
他很清楚,只要倒下一次,就真站不起来。
娘会死,小雪会死,他们会被灰布一裹拖走,连名字都不会留下。
那点慌意险些往上冲。
叶霄立刻把呼吸往下压,照着桩功上的吐纳,把气一点点拉到小腹,硬生生把那口慌按回去。
不能乱。
一乱,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他脚掌更用力扎进冻土,把自己往地里压实一寸。
裂开的脚底被压进地里,寒意沿着脚骨一路往上钻,他一寸不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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