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临门一脚 爱吃宵夜的兔
在炉脚处,还有几名老工在忙活,动作沉重,咳声断断续续。
当他靠近炉时,有人扫他一眼,冷冷道:
“新人?自己小心。风一吹,你这细胳膊细腿说不定就滚下去。”
叶霄“嗯”一声,没急着往上,先用脚尖试了两格锈点,找出受力最稳的那一截,再把脚掌整个压实。
当他踩上生锈铁梯时,风从侧面切来,带着瘴气和铁灰,把衣角吹得绷紧,刮在脸上生疼。
铁梯窄得像半根指节,锈密得能刮掉皮。往下一望,是被风吹得死黑的一片,看不见底。
换作旁人,心口一虚,腿就软。
叶霄却一步不停。
每一步落下都很实,重心稳住,不给自己留晃动的空隙。
越往上,瘴气越厚,胸腔灼得发紧,呼吸一深就牵出钝痛。到了炉沿,热浪与冷风撞在胸口,震得他眼前发白。
身体猛地一晃。
再偏一寸,就是坠下去。
身旁老工吼:“愣着干什么?把铁屑往下推!风大,小心点!”
叶霄俯身去抓铁铲,风从侧面一顶,整个人被推得贴近炉沿。
喉头灼痛让呼吸乱了半拍,胸腔狠狠一抽,眼前一黑。
刹那间,他近乎本能地沉腿。
腰背一线绷住,呼吸也找回该有的节奏。
赤血桩的劲从脚底起,硬生生把他稳在炉沿。
风再扑,他纹丝不动。
老工看得一愣:“第一次来的新人……能稳住?”
另一个老工更意外:“照理说早该趴着吐了。”
叶霄没回应。
他只死死扣着铁铲,继续顺着赤血桩的呼吸,借着桩劲推铁屑。
瘴气一层层往他胸腔里钻。
每一次呼吸,都像把火灰压进肺里,辣得眼前发白,可他依旧维持着该有的节奏。
风再切来,他被逼得往下沉半寸。
站桩带来的气血撕裂痛,和瘴气的灼痛叠到一起,两股钝力在体内来回搅。
【赤血桩·入门:21/300】
命格光字一跳,叶霄体内气血被炉风一挤,猛地反冲。
痛也更强烈。
但每一次咬牙撑过去后,皮下那层‘膜’就被一点点撑开,变得更坚韧。
叶霄心头微震。
他本来只想证实,命格光字能不能压住瘴气的侵蚀,如今却隐约察觉……这里的环境,正在逼着桩功更快进步。
北炉对其他人,全是折命的。
却可能成了他磨命的地方。
他没有立刻下结论,只把心里的推断压回去,继续顶着风推铁屑。
数息后,他发现不只是瘴气。
而是瘴气、冷风、热浪挤在一起,逼得身躯撕裂得更狠,桩功才因此窜得更快。
代价却是极致痛苦,换了旁人,根本撑不住。
时间被炉风和铲响切得很碎。
天色很快暗下去。
【赤血桩·入门:85/300】
叶霄压住呼吸,额前汗在冷风里结硬。皮下那层热意终于连成一片,风再撞来,他只是沉一下,不再发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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