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9章 一碗面  爱吃宵夜的兔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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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霄走近:“你娘的病还没好?”

“不是,她好了。”林砚急忙解释,随即喉结猛地一滚,像把最不愿说的话硬从喉咙里扯出来,“清伎坊真下来了……阿霜被带走了。”

叶霄手掌一下收紧:“什么时候的事?”

“一炷香不到。”林砚说得极快,一向嘴碎的他这回每个字都拧得很紧,“有人拿着名单,把她从家里拖出来。”

“带路的是咱这边的人,收了钱,有人罩着,腰杆比谁都硬。青枭帮也有人压着巷子口,谁敢多看一眼就挨一脚。”

“阿霜她娘跪地上求,求到嗓子都哑了。带路那狗东西只回一句:名单上有你家。”

林砚说到这里,指尖抖得厉害:“他们把人往东口那条窄街带,说要‘集合’送去上城。”

叶霄看着他,眼神更沉。

这不是临时起意,是照着流程走。

流程意味着两件事:做得熟,背后有人撑。

林砚见他不说话,慌得更厉害:“霄哥,我知道你刚进内门,现在也不方便替阿霜出头,可除了你,我真想不到还——”

叶霄打断他,语气仍平:“看见车了?什么车,谁在赶?”

林砚一怔,忙点头:“看见了,一辆两轮骡厢车,外头罩黑油布,车沿还钉着铁扣。”

“轮印压得很深,靠边的泥还没干,应该是刚装了‘货’就走。”

叶霄闭了闭眼,胸口像被绳子猛勒了一下。

他想起小时候。

那次他饿到眼前发黑,靠着墙角喘气,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阿霜端来一碗面,站在他面前。

面不多,汤更少,没什么料,却是热的。

“你先吃,我不饿。你吃完才有力气活。”

叶霄从未忘记这句话。

欠的不是一碗面,是一条命。

他睁开眼,声音更低了一分:“带我去东口。”

林砚脸更白:“我、我不敢进去……”

“你不用进去。”叶霄沉声道,“带到能看见窄街的地方就回头。”

林砚一咬牙点头,像把命也押上。

东口那条窄街,比哑巷更阴。

两边高墙压着人,灯火挂得低,光一照,地上的影子就更脏。街口被几个人堵住,穿得像短工,站得却很稳,那稳不是干活磨出来的。

林砚把叶霄拉到墙影里,压着嗓子:“就是那儿。”

叶霄没立刻动。

他先看。

街口有两道岗。外层是青枭帮的喽啰,眼神凶,专负责吓人;里层站着两个人,衣裳干净,袖口没灰,靴底不沾泥,像从来不踏这种地。

更里头,窄街中央停着一辆黑油布厢车。

车边竖着一张木牌,牌上不是字,是一排小钉子。每个钉子上挂一串细绳结,像在记数。

那不是给人看的,是给收货的人对账用。

有人低声念:“这批还差三。”

另一人回:“差三就补三,别磨蹭。”

叶霄听见“补”字,胸口那口火冒了一下,又被他硬压回去。

他看见角落里挤着几个女孩,年纪都不大,衣服旧,脸却被擦得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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