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22章 我还不能现在死  爱吃宵夜的兔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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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庄这口,已经开了。

可叶霄没回头,也没把心思再留在那间仓里。

夜风从庄后压下来,先卷起一点药尘。

两人没走正门,只从庄后更偏的一条窄路往下压。

荒狼在前半步,推着那辆刚从外庄侧棚里拖出来的旧车。

车不新,轮印却压得很实,显然平时就走这条线。

车上压着三个人。

最前头那个,是先前被绑在椅上的活口,肩口和腰侧的伤先扎过一遍,眼下还剩半口气吊着。

旁边那个,是从仓角草席下拖出来的人,先前就只剩一线起伏,这会儿整个人几乎蜷成一团,像随时都会凉下去。

再往后,才是被捆死了嘴、手脚一并反绑的瘦高男人。

那人脸色还白着,腕骨边上已经肿起一层,口里塞着布,想出声也出不来。

可真到这一步,他反倒比先前在外庄时更安静。

不是认了。

是终于知道,自己也快到头了。

叶霄走在车侧,低头看了一眼前头那两名活口。

离庄前,他都先撬开过牙关,往里塞过吊命的药。

药劲不强,只够把那口快散掉的气往回拽一拽,远谈不上救稳。

车一动,血还是会一点点往外渗。

荒狼偏过头,低声问了一句:

“堂主,这两个人能撑到东栅?”

叶霄只淡淡道:

“吃了药,命先吊住了。”

路越走越低。

先前外庄那边的路还算平整,车辙、马蹄印、散开的草屑和药尘都还压在干土上。

可一旦再往外压一截,地势便开始往下斜,脚下那层土也慢慢湿了,发实,发黑,轮子一碾,泥边都会轻轻翻起一道。

越往下,路越偏,庄后的药味也越淡,倒是外河那股贴水往上翻的潮气,一点点压了过来。

再往前,风里的味就彻底换了。

不再是外庄那种晒过药、收过货、连夜气都像被人收拾得规规矩矩的气。

这里的味,先是河腥。

再往后,是旧木、潮绳、湿麻袋。

最底下那层,还压着一点怎么都压不净的血气。

不冲,也不散,像先被河风、水气和药灰压过一轮,可那点不干净的东西还是从底下慢慢往上翻。

荒狼推车的手更稳了一分。

两人谁都没再说话。

前头终于见了灯。

不是城里那种整排整片的灯。

也不是河街码头、货栈牙行那些夜里还压着热气和人声的灯。

这里的灯低,闷,黄。

先只照出栈口前那一小块木板,再往外一丈,水和夜就重新糊成了一片。

真到跟前,才看清青沙渡并不大。

一截短栈,斜斜探进外河里;桥边横着一道不高的木栅;栅后两间旧棚,一边临水,一边贴着栅口;再外头,才压着两只乌篷短船,篷低得几乎贴住船帮,偶尔轻轻一碰岸边木桩,就响一声发闷的。

青沙渡只是个渡口名。

真把里外分开的,是临水那道东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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