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我还不能现在死 爱吃宵夜的兔
有力气害怕。
夜风从水上压来,低灯一晃,那张脸在闷黄光里一下就白得发青。
不是冻白。
是心里凉透的那种白。
叶霄没出声。
眼底那点原本只是沉着的冷,终于往更实处压了一寸。
外庄像压命的仓。
到了这里,人命已经像规矩了。
叶霄目光一偏,又看见栅内靠棚脚那块短木板。
板上压着一摞青底短签,边口利得发冷。
旁边还搁着一只不大的旧木匣,匣口半掩,里头隐约露出半角潮木牌。
叶霄目光只一扫,心里便更沉了一层。
这地方认的,果然不只是人。
外庄那边,把人和车压到这里。可到了东栅,真正决定这些人往哪条船上,还能不能继续往里送的……
是更里头那只手。
也就在这时,车上那瘦高男人忽然在麻布底下轻轻一抽,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骨头里先扎了一下。
不是挣。
是看见了不该看见的那张脸。
叶霄顺着他这一抽,目光直接压进低棚最里头那层更暗的阴影里。
那边先传出声音。
“把东边那两个挂稳。”
“栈边那只船别动。”
就两句。
前一句管的是人怎么挂、怎么分。
后一句管的是船该不该动。
说明这人盯着的,不是外栅前头这一脚泥地。
是整条水线今夜怎么走。
直到这时,叶霄才真正看清那张脸。
棚影下立着一个人。
三十上下,身形瘦,却不飘。衣裳收得很净,手里翻着一本窄窄的湿竹册。
册不厚,边口却被河风和湿气养得发黑。
他站在船边,不看那几个被压着的人,也不先看栅前守口的人,第一眼先看的,是那两只船。
像在看今夜哪只还能走,哪只该先收。
叶霄只看了一眼,心里便定住了。
外庄那只手,管的是仓。
眼前这个,才是水上的接头。
到这儿,才真算摸着这条水线了。
荒狼低低开口:
“堂主。”
叶霄没回头,只淡淡落下一句:
“够了。”
“再看,就晚了。”
他说完,先把木匣里那块潮木牌摸出来,扣进袖中。另一只手拈起一枚青底短签,往掌心里一压。
荒狼一下就明白了。
他一推车,旧轮碾过湿泥,发出一声极闷的磨响。
东栅前那两个守口的立刻抬眼。
最前头那个没先看人,习惯似的先看车,再看手里那枚短签。
都对。
目光这才真正落到叶霄脸上。
他皱了一下眉:
“哪边送下来的?”
叶霄没答,只把那枚青底短签往前一递。
那人先瞥了一眼,又看了一眼车上压着的麻布轮廓,眼神先沉,再冷。
“签对。”
“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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