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只有这辆,不行 爱吃宵夜的兔
黑炉城的烟,比城门先到。
前方天色灰沉。
一层炉烟压在矿道尽头,久久不散,像一幅旧灰毡,把远处那片城影罩得发沉。
那辆换过封的砂号车,还在前面。
它已经重新并回正路,混在一串砂号车里,走得不快不慢。
车帘新换,封槽新压,连车板边角的灰,都像被人仔细擦过。
看起来,像一辆再正常不过的砂号车。
叶霄没有催马。
杜玄照也没有。
两骑隔着一段灰路和车尘,远远吊在后面。
赶车人不再频频回头。
在他看来,叶霄和杜玄照早就被山背那盏饵灯带走了。
可他没有看见,右轮每转一圈,灰地上都会多出一道短短的断痕。
炉烟越来越重。
那片灰影渐渐有了城墙的棱角。
黑炉城,终于从烟后露了出来。
城墙不高,却厚。
墙面黑里泛灰,像被多年炉灰腌进石头缝里,白日里也看不出亮色。
墙头挂着一排矿灯。
烟气一卷,灯光蒙灰,像一排半睁的眼。
城门外排着三条队。
最左边是矿夫。
背篓里装着黑砂,衣领、头发、眉毛上全是灰。
有人咳了一声,吐到路边,痰都是黑的。
中间是寻常押运车。
车轴压得很低,箱角封铅一枚枚扣着,旁边有人拿牌核数。
最右边是砂号商队。
车帘盖得严,马却喂得极好。
那辆换封车,就混在砂号商队中间。
车帘垂得最严,马步走得最稳。
像所有入城交号的民砂车一样,等着护城司验牌放行。
只有右轮还在灰地上,一下一下,留下那道短短断痕。
城门边搭着一间破药棚。
一口黑陶锅架在炉上,锅里煮着止咳汤,苦味里混着灰味。
药棚旁站着一个十二三岁的炉童,抱着一只药渣桶,咳得背都弯了。
叶霄和杜玄照的马从药棚前经过。
炉童听见马蹄声,肩膀一缩,抬头看了一眼。
先看叶霄。
又很快看向砂号商队里那辆车。
只一眼。
他立刻低下头,抱紧药渣桶,像什么都没看见。
杜玄照低声道:
“那孩子看见车了。”
叶霄道:
“也怕那辆车。”
杜玄照问:
“问吗?”
叶霄没停。
“现在问,他活不到天亮。”
杜玄照看了叶霄一眼。
没有再说。
那辆砂号车已经快到门前。
前面一辆车验完牌,正往城里挪。
守门护城卫抬手:
“下一辆。”
黑炉城不是天渊城。
这里有城主府,有矿监所,也有自己的黑炉镇城司与护城司。
守门的是黑炉护城司,听城主府调度,矿监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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