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57章 当场斩  爱吃宵夜的兔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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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带不出。”

“炉在地下深处。”

“炉里的东西,也摊不到砂库门前。”

城主府管事转着玉扳指的手,也停了一下。

他抬头,再次看向矿道方向:

“更何况,炉台上还有那位。”

这句话落下。

几人都沉默了一息。

那位,旧档里早就该死了。

只要他还坐在那口炉前,黑炉城很多见不得光的事,就还有最后一层底。

矿监所主簿看着水刻。

最后一滴水,落了下去。

远处卯时鼓,第一声响起。

咚!

主簿站起身,拿起清灰章牌:

“开库门。”

灰脸矿头刚要应声。

远处,忽然传来车轮声。

很沉。

咯吱。

咯吱。

车轮碾过碎石,一声一声压近。

所有人同时转头。

灰白晨光里,一辆砂车被人一点点拖了过来。

车布边角焦黑,像刚被炉火舔过。

车前没有马。

是人。

十几名腕上还带着铁链血痕的矿夫,咬着牙拖着车绳。

走在最前面的,是那个跛腿矿夫。

他一瘸一拐,掌心缠着破布,肩膀还在抖。

可他手里的车绳,攥得很死。

车轮压到砂库门前那一刻,清灰班矿夫下意识退了半步。

他们未必认得这辆车。

可他们看得见车布上的火痕。

看得见拖车人腕上的血。

也看得见案桌旁那几位大人,脸色一寸寸变了。

票柜管事先僵住。

矿监所主簿握着清灰章牌的手,也停在半空。

因为他们认得。

那是最后一车正砂。

本该被拖进暗炉。

本该被换成废砂。

本该在卯时清灰后,变成账上一句“已入库”。

可现在,它回来了。

车布被炉火燎黑了。

车里的正砂还在。

拖车的人,也还活着。

车后,是青褂中年人、矿监所账房、几个黑炉镇城卫。

全都被封绳扣着。

再往后,是高济川。

他被抬在简易担架上。

脸色灰白,右腕旁还连着半截被卸下来的铁栅。

黑铜锁钉没有拔。

钉座还在。

血槽已经暗了。

那半截铁栅上的黑血痕,在晨光里黑得刺眼。

黑炉镇城司副使手里的茶盏,终于晃了一下。

冷茶洒在指背上。

他却像没感觉到。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高济川。

高济川也看见了他。

这个被旧砂井吊着命的老天级镇城卫,只抬了抬眼皮。

没说话。

可他还活着。

这比他说什么都重。

砂库门前的声音,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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