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城外有天,下城有人 爱吃宵夜的兔
个瘦小孩子听了半天,忽然问:“他是不是以后都不会被抓了?”
没人立刻回答。
大人们互相看了一眼。
这种话,谁也不敢保。
最后还是那个补鞋老头把线一拉,声音沙哑道:“至少这一次,他们没抓回去。”
孩子似懂非懂地点头。
巷尾一户人家门口,女人正把半盆昨夜攒下的脏水倒出去。听见“没抓回去”四个字,她手腕一顿,水泼在门槛前,冲开一小片泥。
她男人前几日还在星辰阁伤房里躺着。
那时候她站在药柜前,手里只有二十几枚铜钱,连一副药都凑不齐。星辰阁的人没把她赶出去,只让人把药先包了,账记在阁里。
她把木盆放下,进屋翻了半天,最后找出一块洗得发白的干净旧布。
孩子问:“娘,拿这个做什么?”
女人把旧布折好。
“送去星辰阁。”
孩子道:“这又不是新布。”
女人把布压平,低声道:“干净就行。”
“新布我们现在也买不起。”
消息继续往街头巷尾散。
牙行门口,一个男人站了很久。
他怀里揣着一张旧契,纸已经被手汗浸软。
药账可以去星辰阁记。
可家里的米缸空了,房租拖了两月,旧债的人昨夜又来敲门。牙行说得很清楚,只要今日把女儿的契押下去,半月口粮和一副续命药,立刻能拿走。
昨夜之前,他已经想好了。
先活过这半个月。
牙行伙计站在门里,看见他,笑着招手。
“想好了?进来吧,今日价还算高。”
男人的脚往前挪了一寸。
然后,他听见街口有人说,叶阁主从城主府活着出来了。
星辰阁的伤房今日还开。
欠药账的,照旧能记。
粮线、柴线那边,也有人在门前排队登记。
男人低头看着怀里的旧契。
那张纸很轻。
可这些天,它压得他连腰都直不起来。
牙行伙计皱眉:“进不进?”
男人手指一点点收紧。
纸契在掌心皱成一团。
伙计脸色一变。
“你什么意思?”
男人没答。
他把那团纸死死攥住,转身往星辰阁的方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