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药酒藏刀,心刀分记 爱吃宵夜的兔
叶霄闭上眼,脑海深处便有一行行细密字痕浮起,冷如夜星。
镇罡第一步,是收。
把散在骨血、皮肉、经脉里的罡,一寸寸收回,再旋,再压,最后成核。
叶霄试着运转第一缕罡。
过去,他的罡是向外的。
护身,反震,压人,破阵。
它像披在骨血外的一层山海。重牢里的锁罡链一寸寸勒进来,反而把这层罡打磨得更厚、更韧、更凶。
可现在,他要把这股凶劲收回来。
收进体内。
顺着骨血往内一旋。
再压成一点。
第一缕罡刚从右臂皮肉深处回流,便在经脉里猛地一拧。那股习惯向外撑开的罡意,如铁砂被强行按进漏斗,刚一旋起,腕骨下那圈旧锁痕便微微发热。
那是罡擦过旧痕时留下的反震。
案上的灯火轻轻一矮。
叶霄喉间涌起一口腥甜。
他没有硬压。
那一缕罡停在肩骨下方,旋了一半,便像一根烧红的细针,既不肯散,也不肯伏。
片刻后,叶霄缓缓吐出一口气。
罡能收。
也能旋。
但压不成核。
覆罡的罡气越强,越难收。过去打出去有多稳,现在收回来就有多难。强行旋压,只会把自己的骨血当炉炸开。
这一步,可以慢。
不能错。
叶霄睁开眼。
对他来说,镇罡难,不难在罡气不够强、不够多。
反而是太强,太多。
要压出一枚镇得住它们的核,很难。
门外,林砚的声音响起。
“阁主。”
叶霄垂眼,把还没压成的罡散回四肢百骸。
“说。”
林砚推门进来,手里抱着一本薄册。
民心册。
严泉跟在后面,脸色不好看,手里提着一只小坛。坛口封得很细,外面缠着半截旧布,布上按着一个手印。
林砚把册子放到案上。
“阁主,昨夜第七册民心册里,有一笔不对。”
叶霄看向他。
林砚翻开册页,指尖压在其中一行。
“有人送来一坛药酒,说是给阁主擦伤。记名东平巷,张阿牛。”
他又翻过一页。
“前几日,他娘在伤房记过三帖散瘀药账。”
“当时看起来没问题。”
“但今日一查,人有些古怪。”
严泉把小坛放到案上。
“现在药酒没进药房,也没让人用。”
林砚道:“守门人说,他送酒时不问阁主伤势,也不问阁主能不能吃东西,只问这坛药酒会不会送到阁主手里。”
这不像下城人来送心意。
这几日那些人送东西,开口多半先问一句:叶阁主还活着没有,叶阁主伤好的怎么样,能不能吃上一口热的。
没人一进门,就盯着东西能不能到叶霄手里。
叶霄看着那只小坛。
“开。”
严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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