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心？”

林宇低头，深深看着这个跌坐在地上的小丫头。

在他当前的认知中，

驾驭了碎片，应该和镜中世界里抓来的那些干尸一样。

那些干尸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算是驭鬼者。

但，又没有真正人的意识，就像是，将碎片暂存在他们身上一样。

而这个小女孩，却像是真正的人。

林宇凑近了些，再次端详起那张带着泪痕的小脸。

小丫头被看得发毛，又拽了拽“徐依依”的裙子。

“林……林宇……”她吸了吸鼻子，“你别这样看着我，我害怕。”

“没事。”林宇站直身子，深深吸了口气，“把你刚才说的话，还有你知道的，一字不落，全告诉我。”

“我知道的？”

林小心咬了咬下唇，声音细若蚊鸣，“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总是会莫名其妙地睡过去，睡得很沉很沉。”

“而且每次醒过来，我都会在完全陌生的地方。”

她抬起头，眼眶红红的，“就像是做了很长很长的一个梦……在梦里，我能看到外面发生的事情，所以我才知道你实际上是林宇，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林宇挑了挑眉，脑海里迅速过了一遍这些信息。

“也就是说，你的身体，大部分时间是被‘心眼’的意识控制着？”

“应……应该吧。”林小心怯生生地缩回手。

“为什么？”林宇问。

“应该是……灵魂融化吧？”

林小心说，“我的意识，和心眼的意识，融合在了一起，只有偶尔的时候，我真正的意识才能出来一次。”

这话一出。

意识空间里的徐依依愣住了。

她想起了自己。

只觉得心中猛地一颤。

“林先生……这……”

如果驾驭了碎片，灵魂会被同化，自己的意识会和碎片的意识融合在一起，那她现在算什么？

林宇察觉到了徐依依的不安，宽慰道：“别慌。”

“你没真正驾驭右眼。”

“没有真正驾驭吗？”徐依依愣了下。

“嗯。”

林宇点点头。

他只觉得幸运。

此前，他帮徐依依将右眼吸进体内的时候，他就觉得奇怪，还创造出了“伪驾驭”这个词，原来问题出在这里。

所以，这是他身为“魄”的能力？

还是说，是徐依依这具身体的能力？

想到这，林宇的目光再次落在林小心的身上。

察觉到林宇不对劲的目光，小丫头猛地后退两步，双手护在胸前，声音虽说依旧是那软糯的小孩音，但却没了此前的怯懦。

“魄！你这么看着我干嘛？你不会是想……”

林宇看着这突如其来的人格切换，不用猜也知道，那个叫林小心的活人意识又沉睡下去了。

现在站在他面前的，是“心眼”。

“不至于。”林宇收回视线，语气平淡。

心眼见状，这才长长舒了一口气，拍了拍胸口：“吓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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