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的石头模型。

“匈奴骑兵机动性极高，他们不擅长攻坚，所以绝不会去啃硬骨头。他们会直接绕过城池，去劫掠没有城墙保护的村落和良田。抢完金银粮食就跑。你们的步兵追得上四条腿的马吗？”

扶苏张了张嘴，无法反驳。

他知道大秦步卒在平原上追击骑兵的窘境。

楚云深用树枝在石头后面又画了几条虚线。

“所谓防御纵深，就是不把所有兵力压在最外围的一条防线上。我们要建立多层次的立体防线，层层设防。他们即使冲破第一道防线，面临的还有第二道、第三道关隘。越往大秦腹地打，战线拉得越长，后勤补给越困难，退路越危险。”

楚云深接着在两道防线之间画了几个大圈。

“在这片广阔的区域里，提前把百姓和粮食物资全部转移进内城，不留一粒粮食。留给他们一片什么都没有的空地。”

扶苏若有所思地接话。

“这便是李丞相说的坚壁清野之策？”

楚云深摇头否定。

“不全是，光把东西搬走不够，你们要在这些战略节点建烽火台。”

他在几个石头上点了点。

“狼烟听过吧？白天燃烟，夜间点火。沿线每隔一段距离建一个高台。发现敌军踪迹，当即点燃烽火。周边的城池和驻军看到信号，不用等咸阳的指令，直接出兵截断他们的退路。匈奴一旦深入大秦腹地，前有坚城挡路，后有追兵堵截，四周荒野没有粮草补充。他们就是陷在泥潭里的虫子，只能等死。”

嬴政听得极其认真。

“这烽火传信，能让各路大军形成呼应，实则比快马传令高效百倍。那亚父画的这条长线又是何物？”

楚云深用树枝把最外围的几颗石头连成一条长线。

“把这些孤立分散的关隘、城墙连接起来，筑成一道绵延数千里的高墙。用城墙挡住骑兵最依赖的冲锋路线。马跳不过去，他们想继续推进，就要绕路。等他们费尽心思绕过城墙缺口，大秦的主力大军早就通过城墙内部的调度包抄过去了。而且城墙顶上平坦宽阔，用来快速传递军令和运送兵力，速度比在下面的崎岖山路跋涉快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