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加快脚步，朝车上走去。

可裴言没看出她的强撑，追了上去。

“肖谣，你要躲到什么时候？”

齐聿止拦住他，“你看不出来，她很讨厌你吗？”

裴言漆黑的眸子看了过去。

肖谣扭头，强忍着恶心：

“裴言，这里是警察局，你要是敢动手，我就敢把你送进去！”

裴言的面色顿时十分难看。

却还是硬生生忍下了。

他放缓声音：

“谣谣，我来找你，只是想问清楚，给你出气而已。你为什么什么都不肯跟我说？”

肖谣更恶心了。

那种强烈的情绪，竟化作了胃部真实的不适。

她急忙撑着路边的树，一阵干呕。

齐聿止急切地扶住她：

“怎么了？”

他的手稳稳地托着她的手臂，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

肖谣借着他的力站稳了身体，缓了两口气，摇了摇头：

“没事……”

两人之间，那股自然的默契，不是短时间内能够培养出来的。

裴言看着这一幕，像是被抽走了魂魄一般。

夹杂着闷热气息的风刮过他惨白的脸。

却让他遍体生寒。

“肖谣，你怀孕了？”

他刚想继续问“是他的，还是我的”，还没来得及开口，一只包已经迎面砸上了他的脑袋。

“你滚！”

肖谣的声音愤怒，可眼神却让裴言看不明白。

她攥着手提包的带子，一下又一下用力砸向他：

“你滚！滚远一点！我永远都不想再看到你！”

冰冷的金属扣重重砸到他的额头，可裴言像是感受不到痛一般。

他如梦初醒，忽然有些惊慌。

可肖谣已经上了车，齐聿止关上车门。

裴言急忙跑上去，将车门把手拉得砰砰响，又拍着车窗。

“谣谣，对不起，我……”

隔着隐私玻璃，他什么也看不见。

心中的恐慌愈来愈烈。

“谣谣……”

车已经驶离，一脚油门，他便再也追不上。

只剩冰冷的车尾，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

……

“咔嚓。”

酒杯被生生捏碎。

玻璃碎片扎进掌心，鲜红的血顺着指缝淌下来，滴在暗色的桌面上。

威廉惊呼出声：“言，你没事吧？！”

看着那血流如注的手心，他眉心直跳，可裴言却像是感受不到痛一般，只是盯着某一处虚空出神。

他眼眶因酒精而异常红，眼神偏执：

“为什么……”

“那是我的太太……却坐在别的男人的车上，和别的男人一起，回了他的家……”

威廉一边赶紧让人找来了纱布，一边无奈道：

“你又和肖谣吵架了？”

也是，除了肖谣，还没见他因为谁这样过。

裴言不说话了，垂着眼，睫毛在灯光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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