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弥天血案节帅怒 仁者为鬼
常以此为理由,拒绝朝廷移镇诏令。不想区区一个镇将居然也学会这等套路,只是实力大小有别,同样的行为不过是东施效颦而已。
“叔父,属下访得白文审乃代州刺史白文珂之弟,您看……”(注1)
坐在下首禀报之人姓高名怀远,乃高行周兄长高行珪之子。
高行珪降晋之后授代州刺史,历朔、忻、岚三郡,迁云州留后,先帝在世,徙镇威胜、安远两军,四年前卒于任上,追赠太尉。
时值高行周出镇朔州振武军,高怀远于是跟在叔父麾下,任衙内都指挥使。
当年武州围城时的小侄儿已经三十过半,深得高行周器重。直到今年高怀远把职衔让给堂弟高怀德,实际军务大多还是由他在打理。
高行周浓眉一挑:“怎么,我调整本镇部署,还要顾及白文珂的面子?”
高怀远知道叔父为人刚直,凡事不讲情面。
去年麾下振武道巡边指挥使安重荣犯罪下狱,高行周当时就要斩了他。其母赴阙申告,枢密使安重诲暗中庇护,奏于先帝,降诏释焉,方才饶过。(注2)
他只是轻声提醒道:“代州归北京所管,白文珂是太原尹、北京留守石太尉的人……”
高行周摆摆手,表示知道了。
石敬瑭贵为驸马都尉,检校太尉、兼侍中、兼大同、振武、彰国、威塞等军蕃汉马步军总管,高行周镇守朔州振武军时,也隶属于他的麾下。
“延州彰武军,可不归河东管辖。”
高行周断然下令:“让白文审速来州城听命,否则本帅亲率州兵,替他抚平境内!”
高怀远凛然受命,正要离去传令,高行周叫住他,温言问道:“你妻这两日可还好?”
高怀远停住脚步,露出苦笑:“终日以泪洗面,谁料会发生这等事。”
“人死不能复生,让她节哀顺变吧。”
高行周沉吟片刻:“你堂弟年幼,挂个虚衔而已,衙内诸事离不得你。不久更有一桩要件须你去办,着实看顾不到家中。”
“庆州与本镇相邻,改日遣人送她去符彦卿处,由娘家人陪着住上一段时间,你看可好?”
高行周的二子尚未成人,高怀远为叔父左膀右臂,协助处理军务,每日忙得不可开交。妻子娘家忽传凶信变故,回到家里还要加以抚慰,几日下来,累得心力交瘁。
叔父的安排体恤自己,高怀远答应下来。
二人正说着话,一名吏员来报:“保安镇录事,有书信呈送节帅,称有要事禀报。”
“哦,白文审这厮的属下有什么事禀报?”
高行周吩咐道:“取信来看。”
展开书信略扫一眼,他顿时双眉耸起,越读越是怒容满面,重重一掌把书信拍在案上:“贼将安敢如此!”
“叔父,信上写了何事?”
“拿去,自己看。”
高怀远正要伸手去取信,又一名身着官服之人快步走进来,口中叫道:“节帅,出大事了。”
“何事惊慌?”
“保安镇镇将白文审,有报文呈上。”
高行周听到这个名字,冷笑一声:“来的正好,念!”
“二月己亥夜,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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