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轻饶素放纵凶徒 仁者为鬼
什么道理?”
晚间,高怀德忍不住问起此事。
高行周并不讶异。审案之时,几名下属视线向自己身后瞟去,不问可知是这小子在偷听。
儿子愿意听些政务也是好事,不算违反规矩,是以高行周没有揭穿。
“不外乎有人徇私枉法,纵放人犯罢了。”
“那怎么办,要不要再把他抓起来?”
高行周摇头否定了儿子的建议,朝廷自有章程,遇赦释放的囚犯又不是逃狱,没有旨意怎能随意抓捕。
高怀德心想原来如此,怪不得这厮敢大摇大摆招摇过市,又不禁觉得奇怪:“他为何不回保安镇,却在州城晃荡?”
高行周淡然一笑:“白文审是在向为父示威呢。抓了我又能怎样,还不是放出来了?”
“先盯住此人动向,莫要打草惊蛇,让他闻讯潜逃去了别处。”
毕竟只是个削去官职的镇将,就算背后有人支持,还不放在高行周眼里。
“待摸清原委,修奏一道表章,定要讨个说法。”
高怀德觉得这等罪人,派几个人去,手起刀落杀了便是,还要磨磨唧唧来回请示做甚。
高行周瞪了他一眼:“朝廷自有律法,我若草菅人命,和白文审有何不同。”
高怀德的想法其实并没有错。
《周礼》有云:凡盗贼军乡邑及家人,杀之无罪。凡报仇雠者,书于士,杀之无罪。
正是这种基于朴素情感,根植内心的古老传统,才使得华夏百姓即便被驭民之术折腾了两千余年,依旧能够在遭受侵略时奋起杀敌。
等到这份传统遭到打压甚至摧毁,民众成为听话羔羊,任凭官吏上司欺压,挨打都不敢还手,统治者的江山固然是稳了。扪心自问,真到了需要果断出手的时候,还有那份反抗的血性和勇气么?
次日,高怀德命富安打探白文审去了何处。父亲只是提了一嘴,他却以为己任,主动揽了下来。
不仅如此,他还邀上杨重贵:“有件盯梢的好玩差事,要不要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