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那股贼兮兮的神气又重新回到了狗脸上。

它甩着尾巴凑到苏夜身旁，压低声音说道：“小子，帝路凶险得很，多个帮手就多条命。”

“本皇知道这北域藏着不少好东西，回头带你去探几处宝贝，保管不虚此行。”

苏夜不置可否。

姜太虚收回望向紫山的目光，转身面向苏夜。

他的表情郑重，眼眸中那份历经四千年沉淀的深邃没有丝毫掩饰。

“小友……”

姜太虚的声音低沉清朗，说道。

“若非小友此番入紫山将我救出，姜某或许还要在那面石壁之中枯坐数年，乃至彻底化作石壁中的一缕残魄。”

“救命之恩，脱困之义，姜某铭记于心。”

姜太虚顿了顿。

“大恩不必言谢，这份人情，姜某来日必报。”

苏夜还了一礼。

“姜前辈言重了，斗字秘传承于前辈，已是天大的回赠。”

姜太虚摆了摆手。

“斗字秘是斗字秘，救命之恩是救命之恩，两件事，不可混为一谈。”

“他日小友若有难处，只需知会一声，我姜太虚绝不推辞！”

他顿了顿，语气中多了一丝感慨。

“四千年过去，不知姜家如今是何等模样。”

“不知那些老东西还在不在，也不知……”

姜太虚的话没有说完。

那份压抑在平淡语气之下的复杂情绪，在场的人都听得出来。

四千年。

沧海桑田。

姜太虚转过身，目光投向遥远的东南方向。

那里是姜家的祖地所在。

四千年前他离开家族踏上旅途，一去便是四千年。

如今重见天日，回家的路虽然漫长，却终究还能走。

“彩云……”

姜太虚低声念了一个名字。

那是四千年前他心爱之人，万初圣地的彩云仙子。

四千年过去，她还在不在人世？

这句话他没有问出口，但那双沧桑眼眸深处一闪而逝的光，足以说明一切。

苏夜心知他说的是谁。

万初圣地的彩云仙子，与姜太虚之间那段跨越四千年的痴恋，在原著中便是一段令人扼腕的奇情。

姜太虚深吸一口气，朝玉衡圣人再次拱手。

“诸位，后会有期。”

玉衡圣人轻轻点头，说道：“道友珍重，来日圣境相见，你我平辈论交。”

“好！借前辈吉言！”

姜太虚又看向苏夜，目光中满是期许。

“小友保重，帝路之上，瑶池有你这样的传人，是瑶池之幸。”

说完，他不再多言。

姜太虚转身，一步跨出。

他的身形在荒原上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

赤金色的神力在他经脉中流转，虽然本源远未恢复，但那份神王的威仪丝毫未减。

一步之后，姜太虚的身影便化作天边一个模糊的黑点，消失在灰黄色的暮色之中。

荒原上只剩三人。

苏夜，玉衡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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