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北已经走向客厅了。

墙壁上的腐蚀霉斑还在扩散，坏房客又少了一个，但源头仍然没有头绪。

辰北抬头看着屋顶上还在扩散的腐蚀霉斑。

边缘已经泛起了灰绿色，在墙纸下面像活物一样缓缓蠕动。

坏房客已经清理了不少，但霉斑没有停止扩散，说明源头还在。

辰北对着腐蚀霉斑干瞪眼，无计可施。

与其这样浪费时间，不如从剩余的房客下手调查。

问题肯定出在他们身上。

辰北回身去找那些房客。

轮椅老人的房间门虚掩着。

辰北路过时放慢脚步，精神力从门缝里扫进去。老人还坐在轮椅上，毛毯盖在膝盖上，正对着旁边那把空椅子低声说话。

老人的声音很平稳，偶尔停顿，像是在听对方回话，然后再说几句。

“老伴，你说得对，我也觉得这个年轻的房东命不久矣了。”

“年纪轻轻的就要死了，哎，真可惜。”

“我们这把老骨头，反倒是活得好好的。”

“老伴，有你真好。”

各种碎碎念，期间还提到了辰北。

辰北差点就杀进去了，但是忍了下来。

光凭这两句丧气话，还不足以断定对方就是坏房客，再观察观察吧。

皮箱男的房间距此不远。

辰北走过去，用精神力渗透探查。

发现皮箱男还在摆弄那些瓶子。

每一瓶的颜色深浅不同。

有颜色深的，像是要凝固了。

皮箱男拿起其中一瓶，打开盖子，放在鼻子边上闻了闻，露出迷醉之色，似乎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这表情还有点变态。

难不成腐蚀跟这家伙有关？

辰北敲了敲门，不等对方同意，就直接把门打开了。

整个宿舍都在他掌控之下，可以随意开启任意一扇门。

开门声把皮箱男吓得一哆嗦，急忙把瓶盖盖上。

辰北走进来，问道：“又摆弄这些瓶瓶罐罐呢？”

“嗯，是啊……这是我的收集品，也是我的爱好。”皮箱男道。

“这里面装着的到底是什么？化学品吗？”

“这就不方便告诉你了……保密。”

“借我一个，我来猜猜看。”

“不行！外人勿动！”

皮箱男反应很大，做出防御动作，护住了自己那些瓶瓶罐罐。

他看起来很在乎这些。

两人四目相对。

辰北目光如针，仿佛要刺穿对方的心思。

僵持了几秒钟，辰北开口道：“我觉得你这些东西很危险，不肯说实话，那就请离开吧。”

“你要赶我走？”皮箱男慌了。

“是的。”

“不行！我不想走，我需要一个临时的住处。”

“那就告诉我，这些东西到底是什么。”

“它们……它们……是尸油。”

“尸油？”

“嗯……这就是我的爱好，我喜欢收集尸油，用瓶子装起来。不过我保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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