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脱离苦海，而是看破这海水本为空相。心若得悟，立足之地，便为彼岸。”

楚善人闻言，眼中爆发出惊人的亮光，紧跟著追问。

“既然皆为空相，我佛又为何要传经讲法，普度眾生？这岂非执著於『度』的表象？”

“佛度有缘人，实则眾生皆具如来智慧德相，只因妄想执著不能证得。”

李青语气温和，字字珠璣。

“度人者，亦是在度己。真言经文不过是渡河之舟，待眾生明心见性，这舟自当捨弃。度无可度，方为真度。”

两人你来我往，言辞交锋之间，不见丝毫烟火气，却处处直指大道本源。

从“明心见性”论到“因果轮迴”，再从“凡相虚妄”辩到“万法唯识”。

数个时辰之后。

楚善人额头上已然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原本挺直的脊背也微微弯曲。

楚善人没想到，李青仅仅参悟了七日，对佛理的剖析竟然比他这个佛子还要透彻、尖锐！

李青的每一句话，都像是洪钟大吕，震得他心神震盪。

“阿弥陀佛，贫僧受教了。施主佛法高深，贫僧远不能及。”

楚善人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心悦诚服地败下阵来。

“善哉，善哉。”

就在此时，一道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在两人身旁响起。

不知何时，枯叶神僧已经悄然出现在了顶层。他看著落败的弟子，眼中满是见猎心喜的光芒。

隨后大步走到两人跟前，直接盘腿坐在了蒲团上，目光灼灼地看著李青。

“小友佛理之精妙，令老衲大开眼界。不知小友可介意，与老衲这把枯骨也辩上一辩？”

李青见状，哑然失笑。

这位大乘九层的老方丈，遇到精妙的佛法，竟然也露出了孩童般的好胜心。

李青整理了一下衣袍，恭敬地抬手。

“能得前辈指点，是晚辈的荣幸。前辈请。”

於是，藏经阁顶层，一场更加精彩绝伦的佛理辩论再次展开。

枯叶神僧不愧是沉浸佛法数千年的顶尖大能，他的提问不再局限於经典的经文，而是融入了西漠这数千年来苍生百態的实证。

每一个问题都刁钻无比，直击因果最深处的矛盾。

李青则凭藉著善尸的辅助与超绝的悟性，见招拆招，以空灵出尘的心境，化解著老神僧那厚重如山的佛法拷问。

一旁的楚善人听得如痴如醉，时而眉头紧锁陷入沉思，时而恍然大悟面露喜色，只觉得平日里许多想不通的修行滯涩，在两人的问答中迎刃而解。

半个时辰之后。

李青渐渐停止了言语。

李青深知，在底蕴和阅歷的积累上，自己確实还不及眼前这位歷经沧桑的老方丈。

“前辈造诣深不可测，对佛理的体悟已入化境。晚辈所言多是纸上谈兵，前辈却能將佛法融於天地苍生，这等胸襟与底蕴，晚辈心服口服。”

李青双手合十，由衷地讚嘆道。

枯叶神僧闻言，缓缓闭上双眼，嘴角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

片刻后，他睁开眼睛，满意地点了点头。

“小友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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