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大声骂着，顺便给自己壮胆，匕首已经掉落，他便捏着拳头砸向对方的脸。

但史蒂夫只是空挥了下手，他就感觉胸膛遭到重击，前冲的身体立刻倒飞出去，撞在墙上，像是煮烂的面条一样软倒下去。

“唔……”

喉头又涌上一口血，他意识到了自己绝不是对方的对手，自己肯定是完蛋了。

他又想起了门牙的话：

“如果有一天你被别人抓住了，记住，千万不可透漏出组织的消息，组织可是会亲手处理那些背叛之人的。”

指甲：“放心吧，我就算死，也不可能说出一个字来。”

“你想知道什么？”乔让自己表现得像是受惊的小鹿，声音颤抖地问道。

他发现自己虽然嘴上一直说着怕死，可等真要死了的时候，脑袋里只有一些疯狂的念头——

他准备在死之前戏弄一下对方。

等对方说出想知道的事情后，他就用“我不可能告诉你任何东西”这句话，好好羞辱一下对方。

能看到一些让他高兴的事情，也算死得不亏。

乔昂着脑袋和史蒂夫对视，期待着对方的回答。

可他却一个字都没听到，如果忽略外面那些嘈杂的声音，这个空间里就只剩下他的心跳声和呼吸声。

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说啊，你想知道什么？”

他又问了一句，血在流，力气也在消失，他害怕自己会因为意识昏沉而没法实现最后的心愿。

可眼前这家伙仍然像是雕塑一样，一动不动。

不，也不是什么都没做，他能看出来对方手里多了一个奇怪的东西，像是一本被压扁的书。

“你倒是说啊！”乔有些抓狂。

“为什么不说话？

“你不是盯上了我吗？

“不论是因为我的身份，还是因为之前我调戏人家少女的事，你没有直接杀了我，总是要和我说些什么吧？

“喂！”

他越说越激动，血也一股股在往外飙，情急之下他甚至又站了起来，想要给对方一拳。

但对方的反应比他还快，连挥两拳就把他再度逼回了墙角。

并且他还看到对方还不断弯折身体，对着刚刚丢出的、飘在空中的东西挥着手。

那是什么？

他犹豫了一下，伸手接触，看到它变成了一本书，又随手打开，发现上面只写了一句话：

“你在说什么，写下来？”

“呵……”

乔突然笑了一声，又因为扯到伤口憋了回去。

但笑意来的时候是压不住的，他的嘴角不断上扬，声音也一点点漏出，最终变成了连绵不绝又宛如嘶吼般夸张的笑声。

在说什么？

你觉得我会是一个听话的好学生，会认真复述刚才的话吗？

明明得到了期待的交流，可除了无穷无尽的羞辱外，他从那一行字里看不出任何东西。

他咬紧牙关，大声喊道：

“滚！滚啊！”

他不再捂着伤口，而是将手掌用力插进去，攥紧了自己的心脏，奋力一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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