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96章 凌波难敌画中真!剑神俯首让门庭!  故纸堆里觅苍黄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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眸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幻灭的痛苦以及一种深入骨髓的悲凉。

她看着那画,又仿佛透过画在看一个遥不可及的梦魔,声音低沉而颤抖,带着哭腔和绝望的自嘲:「是她————竟然是她————哈哈哈————原来————原来竟是她————」笑声凄厉,充满了无尽的悲痛与荒谬感。

「他画的既不是你,也不是我!」李秋水猛地擡起头,目光空洞地扫过童姥和马大元,又落回那幅画上,笑声越发癫狂,「我们两人斗了大半辈子,争了大半辈子,恨了大半辈子————到头来,他心中真正念念不忘的,竟是我那早逝的————小妹!哈哈哈!可笑!真是天大的笑话!哈哈哈哈!」

狂笑声中,李秋水仿佛瞬间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又像是再也无法承受这残酷的真相带来的冲击。

她不再看任何人,白色的身影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带着一种失魂落魄的绝望,毫无留恋地、跌跌撞撞地飞身而起,几个起落便消失在苍茫的山野之间,只留下那凄厉悲凉的笑声在山谷中久久回荡。

而童姥,在听闻李秋水最后那番悲怆绝望的控诉后,脸上的幸灾乐祸也瞬间凝固、消散。

她怔怔地站在原地,看着李秋水消失的方向,又低头茫然地看了看那幅画,口中无意识地喃喃重复着李秋水的话:「争了大半辈子————斗了大半辈子————恨了大半辈子————」

刹那间,数十年刻骨的怨恨、嫉妒、不甘、执着————仿佛都随着李秋水那绝望的笑声变得无比空洞和可笑。

她们三人一无崖子、她、李秋水一皆困于情障,求而不得,却又执迷不悟,互相折磨。

到头来,不过是一场镜花水月,徒留满心伤痕。

真真是,有情皆孽。

马大元望着李秋水消失的方向,淡然道:「经此一事,她心魔已深,短时间内,应是不会再来了。」说罢,他手掌看似随意地在那幅承载了无尽恩怨的画轴上一拂。

无声无息间,那幅古旧画轴仿佛被无形的力量从内部瓦解,瞬间化作无数细微的纸屑粉尘,如同被风吹散的尘埃,簌飘落,最终消散在空气中,再无痕迹可循。

天山童姥怔立良久,那画中真相带来的冲击与李秋水绝望的悲鸣,在她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从那种失魂落魄的状态中缓缓恢复过来,只是眉宇间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复杂与萧索。两人默默无言,继续踏上了西行之路。

数日后,两人终于抵达了一座边陲大城。童姥身形已然恢复至亭亭玉立的少女模样,原先那身孩童衣物早已槛褛不堪,紧紧绷在身上,极不合体。无奈之下,只得入城采买新衣。

童姥精心挑选了一身合体的湖绿色衣裙,换上之后,对镜自照。镜中映出的不再是那永远长不大的女童,而是一位身姿窈窕、容颜秀丽的少女。看着镜中久违的正常身姿,饶是以童姥的心性,眼底也不由得掠过一丝由衷的欣喜。

采买完毕,两人寻了一间颇为气派的酒楼,打算好好吃顿饭,歇歇脚。

二人刚踏入酒楼门槛,正巧里面有一人朝外走,双方在门口狭路相逢。

只见来人约莫五十岁上下,身穿一袭洗得有些发白的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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