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

踏踏踏踏踏—

通向地下二层的楼梯上传来脚步声，接着，一个没有脸的人冲了出来。

老晏盯着那无面人，大脑嗡的一下，险些晕过去。说实话，牠的造型过于诡异，他一时间没能接受。

站在门后的陈默看到一个无面人冲出来，立刻推着铁门重新关上，然后重新将门锁上。

「一个就够了。」

那个无面人先左右看了看，凭本能寻找着人类的物品。

牠很快就发现了放在地上的三花猫发卡。

牠将三花猫发卡捡起来，兴高采烈地戴在了头上。随后，牠的动作行为越来越像一个小姑娘，身形也越来越矮，脸上也长出了五官。

短短几秒后，一个可爱的小姑娘就站在了阴暗的地下室通道的中间，眼中迷茫。

老晏倒抽一口气，忍不住喊道：「元宝！我的好闺女！」

小姑娘听到了这声呼喊，眼神迷离，似乎在仔细辨认发出呼唤的人是谁。几秒后，她露出了高兴的笑容，向老晏跑了过去。

「爸爸？你是爸爸吗？」元宝张开双臂，冲了过去。

老晏情不自禁地蹲下来，泪流满面地抱住自己的闺女。

「爸爸，你为什么变得这么老了？」元宝疑惑地眨了眨眼睛，「我可以从这里走了吗？你是来接我回家的吗？」

「回家？对，回家————」老晏太激动了，他的脑子乱成一团，满口答应着，但说着说着一种酸涩的感觉从心中慢慢涌起，仿佛发酵的老坛酸菜，再也变不回白芯大白菜。

回家，哪里还有家？

同时，老晏的心底还残存着一丝怀疑。

这可是无面人变成的元宝，她真的是自己的女儿吗？或者说，他自己真能当她是自己的女儿吗？

「你找到妈妈了吗？」元宝发出了灵魂拷问。

「找到了。」老晏回答，下意识往身侧瞟了一眼。

「她在哪？妈妈去工作了吗？」

「————」老晏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考虑什么。当他完全冷静下来后，才回答：「你妈妈————她还没有下班。」

「那她什么时候下班啊，爸爸，真有连续加班好几个月的工作吗？」元宝好奇地问。

老晏笑了，没有回答。

没错，这就是元宝，是他的女儿。

虽然他亲眼见到了眼前这个元宝的诞生过程，但当她一开口说话，老晏就觉得她就是自己的女儿。

只有他的女儿，才能问出这么多让他汗流浃背的问题。

即使这个元宝是无面人变的，老晏也认了。全世界感染污染的人那么多，蓝鸠成为了布娃娃，就连陈默船长也不能算是完全的人类了，那么，这个元宝是无面人变的又能怎么样呢？

老晏抱着元宝，只感觉到了满足和幸福，无论如何，他也不想和元宝再分开了，从此她就是自己的精神支柱。

他和元宝说了很久的悄悄话。

陈默在旁边目睹了一切，看到老晏的情绪平复下来后，走了过去。

「感觉怎么样？」

「很好。」老晏回答。

元宝见到陈默，高兴地挥了挥手：「陈默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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