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四章 新都洛阳 更俗
事。
至于如何在即便爆发的战事之余安定人心、军心,韩谦也与朱裕身前这最后几日有过讨论。
他并不觉得将从汴京南撤的十数万民众进一步南迁到寿春为质,就真能安定住人心。
河洛与棠邑要全面融合,韩谦这些年在棠邑全面且深入推行的新制,与梁国旧制截然不同,这是谁都无法忽视的事实。
朱裕身前能众人迎立韩谦为新主,理法之事变得不甚重要。
而梁高祖朱温早年就是流民军将领出身,他与麾下将吏初期就极敌视清流士族,当年在白马驿,除大诛前朝宗室子弟,前朝士族也是人头滚滚落地,才会萧衣卿等衣冠士族北逃附胡。
顾骞、陈由桐、荆浩、荆振、陈昆以及韩元齐等人的出身都不高,并没有形成极其顽固的旧有理法观念,这点跟江淮,特别是江东的地方势力有着极大的区别。
废除奴婢贱籍,但允许雇佣役婢,以及废除嫡庶之制,当前也不会直接冲击到大梁将臣现有的利益。
当前河洛风雨飘摇不定,地方势力甚至都不愿子弟入仕,因此对废除恩荫之制以及新的取仕、将官升授之制,也不甚在意。
然而涉及到土地,却是绕不开的问题。
这不仅是河洛地方势力的根本,也是棠邑新制与梁国旧制的根本区别所在。
顾骞、陈由桐、荆浩、荆振、陈昆等一大批人,包括沈鹏、文瑞临、赵慈等承天司的悍吏以及早年编入玄甲都、之后遍布大梁禁军的武官将领,作为嫡系,大多数人都主要是朱裕经营河洛时期追随其左右的。
他们即便有相当多的人在后期,举家迁入汴京,但家族都还扎根在河洛,可以说是河洛地方势力的代表。
他们作为梁国的新贵,出身不高,但受千百年来根植于人心深处的思想影响,求田问舍几成本能;而梁高祖朱温在世,更多时候也都以田宅赏赐有功将吏。
朱裕登基继位后,即便认识到棠邑新制优势,但忙于南征北战,一时也没能从根本上改变这点。
除了顾骞、陈由桐、荆浩、陈昆等家在河洛地区都占有大量的田宅,乃是河洛的土地新贵外,以韩元齐为首的蔡州军将吏,则又与蔡汝及颍陈等州的地方新贵势力纠缠极深。
清丈田亩、摊丁入亩等事反倒好执行。
这两年为筹措军资及赈济灾民的粮谷,朱裕对河洛、颍蔡等地不得不加征极高的田赋丁税,对田亩的清算就极严格,照棠邑的相关新政执行,甚至会使得地方新贵势力所承受的赋税有所减轻。
最大的问题是棠邑的限田令以及军卒配田。
目前棠邑诸州县,旧有的地方势力几乎都被摧毁——洗向杨等叙州大姓早期也在彻底的军事失败后,就被韩谦彻底拆散掉,洗寻樵、冯璋等人都顺理成章的接受了新政;棠邑军中,无论基层武官胥史还是中高级将臣,限田标准与普通军卒一样,按户占田都不得超过三十亩。
照这个标准,梁军之中队率一级的基层武官,可能大多数人都要超了。
早年梁军照首级功授勋赐田,这决定以军功提拔上来的基层武官,仅军功赐田直接成为中小地主,更不要说后期几成本能的兼并,更不要说梁军之中的中高级将吏了。
即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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