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46【王知县的真正目的】 王梓钧
肉陆陆续续被打烂。
从肩胛以下,到腰部以上,脊背全部血肉模糊。
打到第十六杖时,王同禄突然晕倒,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王道臣听不到儿子的惨叫,连忙转身查看情况,还以为是被打死了,哀声哭嚎道:“何至于此,何至于此啊!”
嚎着嚎着,他又质问徐来:“徐签判,你我无冤无仇,为何把我家往死里逼?”
徐来并不回答,只是看向陈小乙。
陈小乙怒视王道臣:“你把我家往死里逼的时候,为甚不想想会有今天?打死也活该!”
“好!”
大堂外的百姓再度喝彩。
陈小乙决定喊冤之时,就已经打定了主意,无论官司输赢他都要逃走,不可能留在村里等着被报复。
他拿回的那些田产,要么低价卖给官府,要么卖给堂叔或村邻,用卖田的钱重新找个地方生活。
所以,他不怕这些大户!
行刑吏役问道:“签判,犯人昏厥了。剩下那几杖,是留着以后再打,还是冷水泼醒接着打?”
徐来走过去瞧了瞧,见王同禄嘴角溢出血丝,便吩咐道:“剩下几杖,随便意思一下。”
于是,负责行刑的吏役,轻轻敲打几下了事。然后对王顺说:“该你了。”
王顺白眼一翻,当场吓晕过去。
徐来说道:“冷水泼醒,赶紧打完。外伤医生呢?快给王同禄治伤,枷板总不能戴在尸体脖子上。”
啥叫枷板不能戴在尸体脖子上?这像人话吗!
“酷吏,酷吏!”
王道臣悲愤交加,一手捂着受伤的屁股,另一只手指向徐来,咬牙切齿道:“你枉为状元,竟是郅都、来俊臣之流!”
“来俊臣奸佞小人,我不屑与之为伍。”
徐来朗声说道:“但郅都大公无私、清正廉明,他做地方官,令当地路不拾遗。他出任雁门太守,匈奴畏其威名不敢来犯,只能刻他木像做箭靶泄愤。郅公真乃吾之榜样也,只恨晚生了一千年,不能与他同朝为官!”
“你……你……”
王道臣又怒又惊,郅都是大名鼎鼎的酷吏,徐来竟然公开说郅都乃其榜样。
郅都当年是如何治理济南郡的?
当地三百多家大姓宗族,为祸地方,法不能治。郅都到任之后,根本就没想过要慢慢查案,直接杀了几个大族的满门,吓得其他大族畏之如虎,再不敢有丝毫犯罪之举。
就连老百姓都被郅都吓到,他在任期间,济南郡真正做到了路不拾遗。
徐来刚才的话啥意思?
难道想杀应天府某个大族的满门?
徐来与王道臣对视,眼神清澈,表情平淡:“你可以试试。”
徐来越是表现得云淡风轻,王道臣此刻就越感到恐惧。他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位年轻的签判,比他想象中更加胆大包天、冷酷无情!
“啊!”
“饶命,饶命……”
王顺已经被冷水泼醒,坐在堂中接受脊杖,发出一声声惨叫和求饶。
徐来等待杖罚完毕,拍打惊堂木说:“给这三人治伤之后,押入牢房严加看管。王同禄、王顺二人,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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