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呸，真下头！

“你说什么？”李寻欢的眼中终于有了怒意。

“我说什么你心里清楚。”罗恩摊了摊手。

“你觉得自己特别伟大是吧？为了兄弟可以牺牲自己心爱的女人，多么感人肺腑，多么可歌可泣。

可你想过没有林诗音是个人，不是东西，她有自己的感受，有自己的想法，你凭什么替她做主？”

得亏是古早网文，要换成现在的，敢写出这种情节，古龙也得被喷死。

李寻欢的嘴唇颤抖了一下，没有说话。

罗恩也不急，站起身来，朝身后的阿大招了招手。

“来，阿大，给咱们的李探花长长眼。”

阿大迈步上前，然后走到李寻欢面前，伸出双手，抓住了李寻欢的裤腰带。

李寻欢瞳孔猛地一缩：“等等！你干什么？士可杀不可辱！”

罗恩也愣了一下，然后脸都绿了。

“不是这个眼！我让你你把官府的证据拿过来，不是让你脱他裤子！”

阿大直起身，面无表情地看了罗恩一眼，转身走了出去，真的是，人类还是太复杂了！

李寻欢惊魂未定，大口大口喘着气。

罗恩干咳两声，假装什么都没发生，把目光转向别处，气氛一时之间有那么一丝丝的尴尬。

好在阿大很快回来了，怀里抱着一口木箱子，箱子不大，但看起来挺沉，里面厚厚一摞卷宗，码得整整齐齐。

卷宗的封皮上盖着江南知府衙门的大印，鲜红的印泥在灯光下格外刺眼。

阿大把箱子放在李寻欢面前，然后退到门口，和阿二并肩而立。

罗恩伸手一挥，一道无形的劲气掠过，李寻欢身上的绳索寸寸断裂。

“这些就是龙啸云父子的全部案底。”罗恩指了指那口箱子。

“时间、地点、人物、手段、受害者的供状、官府的判词，都在里面。来，慢慢看。看一看你这个好兄弟的真面目。”

李寻欢揉了揉被捆麻了的手腕，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盘腿坐在草垛上，打开了箱子。

是非对错，他自有分辨！

第一份卷宗。

江南道安庆府，龙啸云勾结金钱帮，贩卖私盐三千石，贿赂知府白银一万两。

时间为七年前，正好是他离开江南的第二年，卷宗里附了账册的抄本，字迹工整，数目分明。

第二份卷宗。

江南道苏州府，龙小云街头纵马，撞死一位卖花老妪，龙家下人扬长而去，老妪尸陈街头三日，无人认领。

卷宗里夹了一份目击者的口供，老妪被马蹄踏中胸口，当场毙命。

第三份卷宗。

江南道常州府，龙小云强抢民女，不从者当场杀害。

事后龙家以白银五百两私下结案，苦主家属被连夜赶出常州，不知所踪。

第四份，第五份，第六份……一条一条，一桩一桩。

时间跨度从七年前一直到上个月，受害者从贩夫走卒到江湖散客，手段从暗杀到明抢，涉及的人命加起来超过两百条。

其中龙啸云的罪名主要集中在前几年，走私盐铁、贿赂官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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