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那些都是真实的。

“我……”

因为刚刚苏醒，昏迷之时于脑中浮现的那些往日画面还没有完全遗忘，带着血色的回忆令莉安娜心脏狂跳。

地上是一滩血泊，血液黏糊糊的感觉还残留在自己手上。

她不知道倒在地上的那对男女是谁，虽然觉得很亲近，但却始终想不起该怎么称呼他们。

一个高大的牧师在她身边狞笑，夸她做得好，是个好孩子……

人在面对一些不好的记忆时，会刻意遗忘它们，这是人的自我保护机制。

哈迪兰在收养莉安娜的时候，莉安娜记忆全失，就是她对自己的一层保护，现在，这层保护似乎在渐渐失效，令莉安娜回忆起了很多痛苦的回忆。

“是我……”

呆呆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弑亲的回忆虽然还未完全想起，但是那种恨不得把自己撕裂的愧疚感，却还是紧紧缠绕着莉安娜。

意识模糊的莉安娜将手刀架在脖子上，眼看就要发力将自己的脑袋砍下来，李信连忙拉住莉安娜的手：“莉安娜，你做什么？！”

精神一片恍惚的莉安娜突然清醒过来。

“我，我不是应该在展会上，攻击那些袭击者……那些袭击者呢？”

莉安娜的回忆回到了刚才展会的时候，昏迷时候浮现的那些回忆又重新沉入了记忆的最底层。

见莉安娜好似恢复了正常，李信松了口气，如果莉安娜出了什么三长两短，他该怎么向哈迪兰教官，向拉尔夫和克拉克交代啊！

“她们逃走了。”

李信对莉安娜道。

“逃走了……”

莉安娜蹙眉，感觉自己的任务没有完成，这可是大大的失败。

“没事，我们的任务只是保护‘天空中的贵妇人’不让它被人偷走，现在它还在你手上，我们的任务没有失败。”

李信安慰莉安娜道。

“没有失败嘛……”

莉安娜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的宝石戒指，突然脱力一般躺倒在了沙发上——她不是“八杰集”，身上也没有“八杰集”的意识帮她操控“大蛇之力”，刚才虽然只是短时间的爆发，但却极大消耗了莉安娜的精神力，之前是因为心中记挂着任务，现在知道任务没有失败，精神一松，也就倒下了。

“睡吧，好好睡吧。”

李信将外套脱下盖在莉安娜身上，轻声对莉安娜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