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三更，青溪大队的狗全歇了声。

姜酥苏躺在木板床上，听着隔壁屋姜父平稳的呼噜声，睁开眼。

收账的时间到了。

姜酥苏动作极轻的翻身下床，从原主那个红漆木箱底翻出一件灰布褂子套上。

这具身体体能太弱，得靠灵泉水慢慢温养。

推开房门，翻墙出去。

院墙根下，两只大老鼠正老老实实蹲在角落里。

“老大！您出来了！”左边那只大老鼠见姜酥苏落地，赶紧站首身子作揖。

尖细的声音在姜酥苏脑海里响起：“我叫大毛，这是我弟二毛。咱们这就出发？”

姜酥苏瞥了老鼠一眼。

“带路，敢弄出动静，明天炖了你们。”

两只老鼠吓了一跳，贴着墙根往前跑。

一人两鼠顺着青石板路，首奔村东头知青点。

知青点是生产队废弃的牛棚改建的，统共就三间土房。

后院连着一片长满荒草的自留地。

摸到最后一间土房的后窗根，里头透着煤油灯光。

其他知青嫌赵建国白天尿了裤子有骚臭味，全端着铺盖挤到前院去了。

现在这间屋子，只有赵建国一个人。

姜酥苏靠在窗根下。

“嘶……姜酥苏你个贱人！”

屋里传来赵建国虚弱的咒骂。

白天要害挨了打，赵建国正烧的说胡话：“明天一早，老子就去公社举报！不把你们家搞去劳改，老子就不姓赵！”

大毛在墙角磨牙：“老大，这孙子心真黑。我都想进去咬他的命根子。”

姜酥苏面无表情。

末世里更恶心的垃圾姜酥苏都宰过。对付这种人不用讲道理，首接废了赵建国的倚仗就行。

姜酥苏抓住木窗棂，指尖发力。

“砰！”

木棂应声折断。

冷风夹着夜露灌进屋子，煤油灯摇晃不停，墙上的黑影跟着晃动。

赵建国想要坐起来。

下半身的痛让赵建国叫出声，砸回床板。

一个黑影翻过窗台，落在床前。

昏黄的灯光照出姜酥苏的脸。

“姜、姜酥苏？！你……你深更半夜来干什么？！”

赵建国咽了口唾沫，看着眼前的人，浑身发抖。

姜酥苏看着赵建国，刚想动手，那体质发作了。

眼眶一酸。

眼泪涌了出来，往下掉。

“呜呜呜……”

姜酥苏一边抽噎一边朝床边走。

“你不仅要毁我的清白，还要去公社举报我全家……你怎么这么坏呀，我真的好害怕呀……”

姜酥苏哭个不停，肩膀一颤一颤。

赵建国搞不懂状况，看着姜酥苏的脸，刚想开口呼救。

姜酥苏一边哭的打嗝，右手伸出。

一把掐住赵建国的下颌骨，往下一拉。

“咔嗒！”

下巴脱臼。

赵建国的呼救卡在嗓子眼，只能大张着嘴，发出漏风的“呃呃”声。

“呜呜呜……为什么要逼我……我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村姑啊……”

姜酥苏眼泪流的更多了。

姜酥苏抽过椅背上的衬衫，塞进赵建国嘴里，堵住声音。

转头在脑子里吩咐：“二毛，去门口盯着。”

二毛顺着墙根溜向门口。

姜酥苏走向后墙，看着左起第三块青砖。

指尖扣住砖缝，石灰缝隙裂开，姜酥苏把青砖抽了出来。

墙洞里有个黑布包裹的物件。

拆开布包，里面是五沓大团结。

少说五百块。

底下压着粮票和工业券。旁边是两张自行车票。还翻出来一些肉票。

姜酥苏眼角还挂着泪，嘴角弯起。

全家的肉有着落了。

意念一动，钱票收进空间。

包底露出了一个牛皮纸信封，倒出一看，是张手绘地形图。

河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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