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空中，柳清瑶站在原地，目光望着萧若白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移开。

她的眉头微微蹙起，指尖在袖中轻轻摩挲。

赵乾死了。

死在萧若白的戟下，当着数千人的面。

这事瞒不住，也压不下去。

一旦消息传回宗门，玄武峰峰主和三长老必定雷霆震怒。

到时候，不光是萧若白，他那四个同伴，甚至可能牵连到更多……

她轻轻吐出一口气，眸光微凝。

这事，只能等父亲定夺。

她摇了摇头，没有继续想下去。

转身，白衣飘动，朝着萧若白五人离开的方向，悄然跟了上去。

……

万象秘境深处杀伐落幕的同一瞬，云渺天墟，紫竹峰顶。

顾长歌斜倚竹椅，姬清瑶一身素雅浅青裙衫，身姿轻缓立在椅侧。

纤细指尖凝着一缕温润灵韵，正轻柔替他按揉酸胀肩颈，动作细致轻柔。

顾长歌目光平静地望着远方，视线穿透了无尽虚空，直接落在了遥远的天元宗万象秘境之中。

整座天元宗，连同那片独立开辟的秘境空间，尽数笼罩在他无敌领域之下。

宗门内的一草一木、一举一动，乃至秘境中每一缕灵气的流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看着萧若白从容收走所有玄武弟子储物戒、一句问话震慑全场，从容离去。

顾长歌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笑意，眼底无半分戾气，只剩几分欣慰。

“心智沉稳，行事有分寸，得了底气也不肆意张狂，不枉我送他们出来历练一场。”

他清楚萧若白心中的顾忌，无非是忌惮天元宗天王长老，而是怕给同门惹来纷争。

可天界行路，心软隐忍只会步步受制，既然已经是敌人，该斩的祸根，不必留余地。

一旁悟道台方向，五道雄浑如山的天尊气息此起彼伏，紫金道韵漫天交织。

正是小黑、小白、老黄、寂灭、月琉璃。

五枚道果尽数炼化完毕，此刻五人周身道环层层迭迭。

厚重天尊巅峰之境的道威笼罩整片紫竹峰，天地灵气自发朝拜。

其中小黑周身妖光最为璀璨，漆黑鳞甲流转紫金道纹。

九重天尊道轮环绕周身，气息隐隐超出天尊九重巅峰，已触及半步至尊之境。

顾长歌心念微动。

悟道台上，小黑身躯微微一震，随即睁开双眼，化作一道黑光落在竹椅之前。

“若白他们现在在天元宗，你即刻动身，隐匿身形暗中护持。”

顾长歌顿了顿，眼底却掠过一丝寒意：

“柳镇山若能压住局面，你便不必现身。若他压不住——

那些跳得欢的，全部杀了。”

小黑轻鸣一声，眼中掠过一抹精光，带着几分按捺不住的兴奋。

悄无声息地破开虚空，朝着荒域天元宗的方向遁去。

顾长歌安排完小黑的去向，目光随意一扫，落在了更遥远的方向。

那里，一道纤细的身影正在荒原之上疾驰。

周身吞噬道域全力铺开，身后追着数道杀气腾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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