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蒙老祖低头，看了看自己染血的紫袍，看了看胸口那道尚未愈合的混沌伤痕，又看了看殿外那片灰蒙蒙的天穹，脸上的狂热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苦涩与无奈。

“……老夫，去不了。”

他颓然坐回座位，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七大星界如今岌岌可危，绿毛妖兽随时可能再次来袭，老夫身为鸿蒙界之主，若此时离开，鸿蒙界界源谁来守？谁来镇？”

殿中一片沉默。

赤凰老祖与黑魔老祖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无奈。

他们何尝不是如此？

界源受损，界域动荡，他们身为界主，必须坐镇中枢，寸步难行。

鸿蒙老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遗憾，转头看向殿角那道素白的身影：“如烟。”

柳如烟自萧凡身侧走出，鸿蒙圣体流转着淡淡的紫气，温婉的面容上带着连日赶路的疲惫，却掩不住眸中的坚定。

“弟子在。”

“你乃鸿蒙界圣女，又有至纯鸿蒙血脉，与太初鸿蒙紫气同源，若说在场之人谁最有把握感应并收取那缕原初紫气，非你莫属。”

鸿蒙老祖的声音变得郑重，甚至带着一丝恳求：

“你便跟着萧界皇，前往太初古界，若能夺得太初鸿蒙紫气，不但能够灭掉噬神者，拯救万界，亦是鸿蒙界一脉，万古以来最大的机缘。”

柳如烟静静听着，温婉的眸子望向萧凡。

萧凡也看着她。

四目相对，无需多言。

柳如烟微微一笑，那笑容如春风化雨，驱散了殿中所有的阴霾与沉重。

她对着鸿蒙老祖盈盈一拜，然后转身，面向萧凡，声音轻柔却清晰：

“太初古界，鸿蒙紫气，万界安危，如烟责无旁贷。”

“好，此事既然关系到柳师姐，那我也不多说什么，不过……”

萧凡转而看向星韵，问道：“只是太初古界的位置，究竟在何处？”

星韵抬眸，银白色的瞳孔中星光流转。

她沉吟片刻，似在斟酌言辞，然后缓缓道：

“萧界皇，太初古界并非寻常大界，它不在七大星界，不在八部千妖界，甚至不在我们所知的任何一方混沌虚空之中。”

她伸出右手，一缕星芒在指尖凝聚，化作一幅微缩的星图。

星图之中，七大星界如萤火般分布，而在萤火之外，是一片更加浩瀚无垠的黑暗。

“太初古界，位于混沌虚空的尽头，万界法则的起源之地，若要前往，需先前往虚神界内的一方世界。”

“虚神界内的一方世界？”

殿中众人皆是一怔。

鸿蒙老祖眉头紧锁，枯瘦的手指在玉案上轻轻敲击：“万星神殿乃是虚神界之主，按理说应该只此一个位面，可听统领的意思，虚神界难道还蕴含着其他界面？”

“不错，虚神界并非单独一界，在此界内，还有各方大小世界存在于此，我万星神殿，只不过是其中一方小小的势力。”

星韵的话让在场众人一惊，尤其是三位老祖，都忍不住瞪大双目。

他们万万没想到，强大如万星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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