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06章 204.评估和爭议  师牙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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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害怕观眾因无法承受过重的情感负荷而难以代入,或者產生心理排斥。

而老周坚持现实的残酷底色,是担心一旦为了討好市场而牺牲了真实性,这个剧本就失去了它最核心、最能打动人的灵魂。

但问题的关键,其实並不在於结局是圆满还是缺失,而在於整个故事进程中,每一个情绪的落点是否设置得精准、是否真实可信、是否具有打动人心的力量。”

她的指尖在那段,主角被赶出来后,坐在田埂上失声痛哭的文字下划了一道线。

“比如这里,剧本目前写的是他坐在田埂上,捂著脸,崩溃大哭。以我对这类长期寻亲者心理状態的了解,我认为这样写,反而失真了。一个寻找了孩子十几年、经歷了无数次希望与破灭轮迴的父亲,他的痛苦,早就不是最初那种尖锐的、可以肆意宣泄的崩溃了。他的情绪,已经被漫长的时间和无尽的失望,磨成了一层厚厚的老茧,沉在了骨子里,藏在了灵魂深处。

就像————就像我之前接触和观察过的一些优秀演员,他们在詮释小人物的巨大悲痛时,往往不是依靠外在的、激烈的嘶吼和眼泪,而是依靠藏,依靠那种极力隱忍、却在细微处失控的瞬间。”

她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眾人,举了一个极具说服力的例子:“不知道大家还记不记得,去年那部《士兵突击》里,张译饰演的史今班长退伍的那场戏。

他没有哭天抢地,没有一句抱怨,就是坐在车里,透过车窗看著天安门城楼,然后,默默地、近乎贪婪地、一遍遍抚摸著方向盘。

镜头给到特写,他的手指在微微颤抖,每一个指节都绷紧了,仿佛在用尽全身力气压抑著即將决堤的情绪。

就是这样一个克制的、几乎没有台词的动作,反而比任何嚎陶大哭都更让人揪心,更能让人体会到角色內心那片巨大的、无声的荒凉。

我们这个主角,在被村民赶出来那一刻,情绪状態就应该类似於此一他的痛,是沉在骨子里的,不是掛在脸上的。”

老周听到这里,眼睛骤然一亮,像是黑夜中划过的闪电,猛地一拍大腿:“对!对极了!温经纪这话,真是一下子捅破了那层窗户纸!就是这种克制!

不是没有情绪,而是那情绪太庞大、太沉重,反而被时间、被苦难磨成了坚硬的茧子,平时藏在最深处,只在某些不经意的动作里、某个恍惚的眼神里,泄露出一丝半缕!主角被赶出来,他哪里还有力气和心思去坐在田埂上哭?

他应该是默默地、近乎机械地弯下腰,把散落一地、被踩脏了的寻人启事,一张一张地捡起来,无比珍惜地、用手掌一遍遍拂去上面的尘土和脚印。

然后,他不是绝望,而是习惯性地、甚至带著点麻木地从隨身那个破旧不堪的背包里,掏出一支快要写没水的笔,就著膝盖,在寻人启事被弄脏的边角,颤巍巍地、却又异常清晰地,补上一个更详细的联繫方式一他不能崩溃,他没功夫沉浸在悲伤里,因为下一个渺茫的希望,下一个可能的线索,或许就在几十里外的下一个村庄,他必须立刻收拾好自己,继续上路。”

老周越说越激动,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个画面。

小张脸上却依然残留著一丝犹豫,他挠了挠头,语气不那么確定:“温经纪,周老师,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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